想着这些,陈六合内心震撼无比,脑子都是混乱一片,一时之间真的很难平复心境。
「也就是说,祖父在三十多年前就来过黑狱?」陈六合问。
「没错,那时候他曾游历黑狱。」修罗说道。
「那他怎么能算到,三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会来到黑狱呢?如果我不来的话,那他留下的这步棋,岂不是白费了吗?」陈六合又问。
「所以说,你祖父当初也不能确定,他老人家也在赌。但很显然,他老人家赌对了。」
修罗说道:「他为了给陈家留下希望,真的是呕心沥血煞费苦心!也的确,只有在这黑狱留下棋子埋下伏笔,才能掩人耳目,才能不被我们的敌人发现。」
陈六合连续做了无数个深呼吸,才让脸色变得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手中的长剑,道:「这把剑,曾经是祖父的兵刃?」
「没错,是他老人家的兵刃,也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大凶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得到了他老人家封印在‘饮中的奥义之力,不然的话,你的实力不会如此突飞猛进,突破了极限,跨入了新的领域。」修罗道。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这么多年,哪怕是陈家出现了那等灾难,我为什么都不曾离开黑狱半步吗?」修罗又问。
不等陈六合回答,修罗就道:「因为我在守护那座瞭望台,守护这唯一能给我们陈家带来生机的唯一希望!」
「当然,也是因为我有自知之明,即便我离开了黑狱,也无法做些什么,没有资格去为陈家报仇,我抗衡不了整个太上家族。」修罗说道,目光变得几分黯然,在最深处,有无穷的仇恨在隐隐闪动。
「你的做法是对的,的确,我们的对手太强大。」陈六合吐出了一口浊气说道。
「好在,惊龙做的不错,真的让你活下来了,并且让你成长了起来。」修罗说道:「你很争气,没有埋没了体内的血脉,没有给陈家丢脸。」
「当年的人,真的都死了吗?只留下了我和您吗?」陈六合看着修罗,小心翼翼的问。
「是的,只有我和你了!其余族人,都死了,那一战,我虽然没有经历,但我却很清楚的知道所有过程,连族中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有一个能幸免,都死了。」
修罗攥紧了拳头,身上有暴戾之气隐隐散发:「太上家族的那帮畜生,他们毫无人性。」
「你的父母,也皆是在那一战中战死,你本来还有一个哥哥,你出生的那年,他才三岁,步履阑珊,刚刚学会说话,他很可爱,却被太上家族的人活活摔死.……」
修罗眼睛都红了,目光凶狞,像是在追忆那惨烈画面:「你的父母被杀之后,头颅都给割了下来,高挂在某太上家族的殿门之前,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惊龙,把你给引出来,一起铲除。」
听到这些话,陈六合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样喷发了出来,他浑身肌肉紧绷,身躯在不停的颤抖,拼劲全力的攥着双拳,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像是要被这样生生捏碎了一般。
「陈家三祖,拼尽一切死战,他们很强,无比雄武,傲然世间,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他们奋勇杀敌,让鲜血染红了陈家领土,那一战死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杀敌无数。」
修罗声音沉痛:「可是,八大太上家族联合,实力太强了,他们围剿陈家,凶狠如财狼虎豹,漫天的杀机把陈家笼罩,最终,三祖皆是战死。」
「老祖在死的时候,手里还抓着一颗头颅,那是太上轩辕家当时的家主,二祖在死的时候,也拼尽最后的力量,带走了一位劲敌。三祖同样如此,耗尽一切,斩落了十多颗头颅!」
说到这里,修
罗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道:「他们尽力了,真的都尽力了,那一战,陈家没有一个逃兵,全是死在了反抗的厮杀中,不曾有一个人惧怕与认怂。」
陈六合泪目了,心中被无尽的悲痛所填满,他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感觉心脏都在刺痛,那种痛,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们的尸体呢?都葬了吗?」陈六合用尽全力的问道。
修罗摇头:「无一人能够入土为安,下场皆是惨烈,一些被焚烧了,一些则是被分割了,还有一些,则是被抛在了荒野,成了野兽的腹中食。」
「太上家族,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们付出十倍百倍的惨痛代价,我要让你们流尽最后一滴鲜血!!!」陈六合愤怒到了极致,他昂天长啸,声音穿透了天际,要让天地动容。
那一幅幅血腥惨烈的画面,似乎都浮现在陈六合的脑海当中,他能感受到陈家当年的绝望与悲惨。
血肉连心,陈六合痛彻心扉,他胸口起伏,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面目狰狞都扭曲了起来,他额头青筋与血管在暴突,无一不显示着他内心那种无法抑制的极致愤怒。
「是的,这是血海深仇,只要陈家还有人活着,就一定要报!太上家族的每一个人,都该死,他们要为他们所犯下的恶行负责,他们要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修罗斩钉截铁的说着。
「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流尽我身上的最后一滴鲜血。」陈六合咬牙切齿,他在嘶吼,更像是在向苍天与大地立誓。
「活着,才有希望。」修罗转头看向陈六合,字字铿锵。
「活着,我一定会活着!没有人可以让我死,我背负着整个陈家的血仇与希望前行,我会让所有太上家族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道,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留给你的时间的确不多了。」修罗再次说道,很认真,也很严肃。
「当年那一战,陈家虽然覆灭,但在我们陈家三祖的竭尽全力下,也让太上家族付出了无比惨烈的代价,让得他们元气大伤,甚至动摇了多年积累下来的底蕴与根基。」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