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我坐镇在此地,他不敢贸然前来试探,他若敢来,我会把他留下。」修罗说的很平淡,但每个字眼,都透露出让人心脏发憷的霸道。
「这一次结下了死仇,大家都知道是不死不休,莫如渊和紫炎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恐怕他们做梦都想着怎么把我们铲除。」
梁振龙轻声道:「他们很清楚,让我们活下来了,成功过度了,到时候要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他们一个都活不成。」修罗冷冰冰的说着。
梁振龙神情一怔,歪头看了修罗一眼,失笑道:「你倒是很有信心,但凭我们现在这个状态,不可能抵挡的住他们,万一他们真的发难,那就危险了。」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们都是怕死之人。」修罗说道。
「也就好在他们足够怕死,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迟迟没有动静。」
梁振龙苦笑着说道:「好在你的威慑力足够强大,很大部分因素,是因为有你,他们才选择了观察。」
修罗抬了抬眼眸,回头看了眼安静浸泡在药浴中的陈六合,道:「他们在等。」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等援兵?」梁振龙一点就透。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太上家族派来的强者死在了黑狱,这个消息他们肯定会传给太上家族!并且会把你的真实身份传递过去,太上家族一定会勃然大怒,并且一定不会放过你。」
「是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修罗冷漠点头,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显然,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他早就已经想透了,并且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梁振龙的面色无比凝重,眉宇间都有凝云密布:「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的情况就比想象中的还要危险了!」
「非常危险。」修罗不予否认。
梁振龙苦笑更甚,他凝视着修罗道:「结合你方才说的那些充满了自信的话,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底气和自信来自哪里?我们现在应当是自身难保岌岌可危,你凭什么敢说让他们都要死?」
「我这辈子经历过最多的就是绝境,做到过最多的就是在世人眼中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是如此,陈六合亦是如此!只要我们都还活着,对方就一定会死,且都要死!」修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梁振龙的心绪依旧是十分悲观,现在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东西两域的域主和古神教的主神至今未动,一来是忌惮修罗,摸不清楚目前的具体状况,二来,明摆着是在等援兵,是在看太上家族那一边的态度。
一旦等太上家族的强者再次登临黑狱的时候,恐怕就是他们的死气。
到那个时候,局势无疑会非常的凶险。
「修罗,我有点看不透你了,如我们分析的那样,这一局,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梁振龙道。
修罗斜睨了梁振龙一眼,道:「你害怕了吗?」
「怕?」梁振龙失笑了起来,道:「如果我要是害怕了,我就不可能庇护陈六合了。那一夜的大战,我还能活下来,就相当于是捡回了一条性命,就算仍旧难逃一死,我也没什么可害怕的,顶多有点不甘罢了。」
「我们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可奈何,最终还是难以扭转什么。」梁振龙叹了一声。
「还没到那一步。」修罗道。
「可我们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翻盘的可能性了。」梁振龙道:「太上家族要灭陈家的决心是毋庸置疑的,这会是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错过。」
梁振龙凝声道:「并且,陈六合的器候已经在逐渐成型,这会让他们恐慌,他们不可能再给陈六合成长的
时间,这个小子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这天底下的事,不是太上说了算,并不是他们要谁死,谁就一定得死。」修罗说道。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侥幸的必要都不会有。」梁振龙道。
「只要陈六合还活着,就会有希望的。」修罗的面色还是那般的沉冷,看不见担忧。
「底牌呢?」梁振龙问。
修罗沉默着没有说话了,其实,哪里还有什么底牌可言?他又何尝不知道接下来局势的凶险。
可他从来就不是轻言放弃和认输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都绝对不会妥协认命。
梁振龙再次苦笑了起来,他看了陈六合一眼,随后对修罗道:「修罗,你真的是陈家人?」
修罗缓缓点头。
「你藏的的确够深,为什么我从你身上看不到一点陈家人的特征?你和陈六合完全不一样。」梁振龙道。
「我说过,我走的路,和他走的路不一样。」修罗道。
「陈家人果然是各个变汰啊,你没有陈家得天独厚的血脉之力,可你的成就竟也如此斐然,你的战斗力堪称埪怖,拥有同境无敌之姿。」梁振龙说道,同境之中,以一敌二敌三还能不败,能做到这点的,怕也只有修罗这么一个另类了。
「如果你怕了,可以离开,能来得及。」修罗冷不丁说了句。
梁振龙洒然一笑,道:「能离开吗?」
「能!对于古神教他们来说,他们的目标是陈六合,如果你梁王要走,对他们来说并非就是一件坏事,他们或许会默许你的离开,这样会让挡在他们身前的障碍更少。」修罗面无表情的说着。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梁振龙摸了摸鼻子,旋即接着道:「但还是算了吧,在黑天城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这里了,梁王府的根基也在这里,走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奴修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目光一抬,看向了院子的尽头。
梁振龙也同样看了过去。
那里,站着一个人,不知道何时出现,一个身穿劲装的女人,一身英武,英气逼人。
祝王,祝月楼!
「或许,我们也不是没有半点机会。」修罗淡淡的道了句。
梁振龙怔了一下,静静的看着祝月楼,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
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