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到消息了吗?太上家族的人真的来了吗?派来的是谁?什么级别?」奴修询问。
梁振龙摇头,道:「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事实上,在几大势力的施压下,我们梁王府的眼线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了,现在可谓是消息闭塞。」
「不过,太上家族真的来人,必然会是殿堂境以上,太弱的不会派来。」梁振龙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怎么样才能争得一线生机,怎么样才能扛过这次灭顶之灾。」王霄火急火燎的说道,眼下的境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没有办法,这黑天城已经是一座封闭的牢笼,谁都无法逃出去,我们能做的,唯有在这里等候。」梁王轻描淡写的说着。
顿了顿,梁振龙又道:「或许主动把陈六合交出去,会是一个明哲保身的方法,或许能保全梁王府一个苟延残喘。」
不等奴修和王霄开口,梁振龙就接着道:「不过,这么没有尊严的事情,我梁振龙向来不屑去做,既然已经闹到了这种田地,那就只有死拼到底了。梁王府与陈六合,共存亡!」
王霄和奴修两人满脸阴沉的没有说话,胸口沉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没什么好担心的,头掉不过碗大个疤。」梁振龙淡淡说道,迈步走进了偏殿。
奴修跟王霄两人跟在他后头,王霄紧咬牙关,道:「斗战殿殿主呢?他到底在哪里?情况都已经这么糟糕了,都已经到了绝境,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他害怕了吗?他就这样把我们卖了吗?」
梁振龙摇头:「不知道,他在哪里,再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我们现在也不用指望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他一个人身上了,他是人,不是神,他就算出现了又能如何?他一个人无法力挽狂澜。」梁振龙说道,说实话,他对未来不看好,很悲观。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觉得,我们还能有几天的宁静?」奴修问道。
「三天,最多三天。」梁振龙很肯定的说道:「只要安培空的大限一到,他们必然就会按耐不住的,开弓没有回头箭,想让他们收手,绝不可能。」
「本来,局势我们或许还能勉强有的一拼,可太上来人,就彻底扼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拼都没得拼了。」梁王说道。
「我想离开一趟黑天城,有没有办法?」奴修看着梁振龙,很严肃的说。
梁振龙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想要去寻找魔主?」
奴修点头,道:「纵观整个黑狱,数得上号的强者,也就是那么几个而已!眼下,可能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更是凤毛麟角,魔主就是其中之一。」
梁振龙眉头皱的更深了,他道:「打消这个念头吧,黑天城你出不去的,几大势力绝不可能让你出城!甚至你只要走出梁王府,就会有致命危险。」
「更何况,去寻找魔主太危险了,魔教中人,向来都是凶残狠辣,就算你真的见到他了,他也不会帮你的,更可能亲手宰了你。」梁振龙道。
「黑山老怪怎么说也是当年最强魔君,现在的魔主跟黑山老怪当年有几分香火人情。如今,黑山老怪死在了黑天城,魔主怎可能无动于衷?或许他会入局。」
奴修凝声说道:「哪怕是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要试一试不是吗?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振龙沉凝了下来,过了足足一分钟,道:「打消这个念头吧,黑天城你出不去的,这一行也太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在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上而丢掉性命,不值当。」
「就这样坐以待毙,太不甘心。」奴修恶狠狠的说道。
「你真的想死,
那就等几天吧,等他们那帮人动手了,有你死战的时候。」梁振龙道。
「东域,梁振龙,东域还有希望吗?我们能不能争取争取,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王霄脑中灵光一闪,疾声说道。
梁振龙苦笑一声:「我何尝没想过东域的莫如渊?只不过,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了,据我收到的秘密情报,紫炎和那位古神教的主神大人,在几个时辰之前,已经亲自去了东域,见了莫如渊。」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想必也不是很好。」梁振龙道。..
听到这话,王霄和奴修两人的脸色一片惨白,禁不住跌退了几步,王霄就差没有虚脱的跌坐在地。
「如果莫如渊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也就是说,这一次,我们要面对东西南北四大域,再加上古神教?我们几乎在与整个黑狱中的顶级势力为敌。」王霄颤巍巍的说道。
「不然的话,怎么会是必死局呢?」梁振龙自嘲一笑。
「完了,真的完了,一切都完了,做什么都没用了.……」王霄惨然无比的说着,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败一片,希望被彻底的熄灭。
奴修更是面如死灰,眼神都是一片沉阴,他的心绪无比复杂,想说什么,但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梁振龙斜睨了奴修一眼,道:「你不用自责,更不用对我们感到愧疚。如果这就是我梁振龙和梁王府的命数,那便承接这份命数吧。」
「黑山老怪尚能决绝自爆,安培空尚能坦然的面对大限,我梁振龙又会差到哪里去呢?」梁振龙道。
奴修连续深吸了几口气,他依旧没有说话,此情此景,千言万语都不会有丝毫的意义。
「生又何欢死又何悲?君子行于世间,坦荡就行!生死无畏,来就是了!」王霄突然振奋,拧着眉头低声怒喝。
「老疯子,既然境况无法改变,那就想开一点。能在生前经历那等浩瀚大战,值了。」王霄豪迈。
「还活着,为什么要做好必死准备?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奴修双目凌厉,充满了坚毅,他一字一顿的吐出这一席铿锵有力的话语。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