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龙深深凝视着白胜雪,凝视了十多秒,最终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身上的气势收敛,对奴修轻声道:「没有意义了,我们走吧。」
奴修神色阴戾万分,他盯着白胜雪道:「太上家族都无法毁掉的一个人,你们却妄想去毁掉,我保证,这一定会让你们承受灭顶之灾,一帮夜郎自大的蠢货,我今晚的话,必定应验。」
「我等着你们惨厉的结局!」奴修丢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
而白胜雪,则是一身杀机暴涨,他早就想要取奴修的性命了,此刻这种杀机,已经涨到了顶点,快要让他隐忍不住。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差点动手。
要不是碍于梁振龙的话,或许奴修今晚就要死在这南域域主府了。
不过最终,白胜雪还是忍了下来。
在这样的时刻,他没必要去充当一把利刃冲在最前面。
只要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土崩瓦解,梁王府会被彻底缜压,而陈六合也会堕入不可逆转的死境。
到了那个时候,奴修又算得了什么?一条不值钱的命而已,随时都可以轻易取走!
白胜雪冷笑着目送奴修与梁振龙消失在视野当中,他很清楚,这一切都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离开了南域域主府,奴修的面色无比难看,阴沉至极,梁王默默的跟在他身旁,也是不语。
这条路没有走通。
「不应该来,这个结局我们早就知道。」梁王开口,声音很轻。
奴修眼中迸发阴狠,道:「时间会证明,他今晚做了个及其愚蠢的决定,他错过了挽救自己的最后机会。」
梁王苦笑一声:「你比我还有信心。」
「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奴修说着。
「北域你不用去了,我独自一人去会会程镇海,看看是否能够寻找转机。」梁王说道。
奴修转头,看着梁王。
不等奴修说话,梁王接着说道:「你就算去了,也不会有半点作用的,哪怕你说的再多,说的再有道理,他们也不可能改变主意!在这样的时刻,道理是讲不通的。」
「你去就行得通了吗?」奴修说道。
「还是那句话,不试试怎么知道?」梁王说道。
「回王府等我。」梁王摆了摆手,转身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他迈步的节奏不快,但速度却是极快,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他就走出了数百米,即将消失在奴修的视野当中。
奴修做着深呼吸,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既然他的办法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梁振龙自己的办法去试试了。
这一夜,有人看到,梁王独自一人走进了北域域主府。
但没人知道他在北域域主府内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长达一个小时左右,梁王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他脸色略微有几分苍白,步调似乎也有几分虚浮。
当梁王回到梁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黎明时分。
奴修跟王霄都没有入睡,在这里焦灼等候。
看到梁王回来,两人立即快步迎了上去。
奴修和王霄两人的面色都是骤变,奴修惊声道:「你受伤了。」
梁王摆了摆手,说道:「很抱歉,我没有能力让程镇海改变主意……」
奴修是心绪狠狠下沉几分,道:「你的伤势要不要紧。」
「放心,死不了,轻伤而已。」梁王苦涩一笑的说道:「程镇海这些年的长进真的不小啊,是我有些小觑了他……」
「你和程镇海那个老匹夫战过了?」王霄惊骇不已。
梁王点点头,道:「战过了。」
不等王霄再问,梁王就道:「不分胜负。」
「今晚无功而返,什么办法都用了,看来,是真的无法改变局势了。」梁王长叹了一声,忽然之间,仿佛苍老了几岁一般,眉宇间有抹不开的愁绪。
「我不怪你,你尽力了。」奴修沉沉的说道,他拍了拍梁王的肩膀,道:「好好歇着吧,把伤养好。」
梁王看着奴修,道:「你也不用太过焦虑与担心,没到最后一刻,都不需要绝望,更不需要妄下定论,这是你自己说的。」
「嗯。」奴修面色沉凝的点头。
「奴修,梁王府没有那么脆弱,不管明天我们会面对什么,我都保证,梁王府会与你们同行。他们若真相推倒梁王府,也绝不是那么轻松简单的事情,我们不是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梁王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严肃很认真,更透露着郑重。
奴修深深的看了梁王一眼,旋即道:「不要多想,泰山要崩,我们无法左右,持心魏然,候着就是。」
说完这句话,奴修又对王霄道:「照看好你哥。」
话闭,奴修直接迈步离开,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
王霄张嘴,想要喊住奴修,但被梁王用眼神制止了。
「随他去吧,这种时刻,最焦虑最担忧的人,应当是他,让他一个人静待片刻,让他缓缓心境。」梁振龙说道。
「梁振龙,我们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了?只能坐以待毙,等着对方大势压头?」王霄不甘心的说道。
梁王摇摇头,道:「不知道。」
「这算是什么回答?连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这次岂不是真的要完了?」王霄懊恼的说。
「你很在乎那个年轻人?」梁王道。
王霄不加掩饰,道:「没错,他那种人有资格活着,他不应该死。他活着,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精彩,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他能活下来,那些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一定会寝食难安,终有一天会感到恐惧!」
「你对他的评价可真高。」梁王失笑的摇了摇头。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王霄问。
梁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答什么,但答案已经在他心中了,陈六合的确是个应该活下去的人。
「梁振龙,生死攸关的时刻到了,我很想知道,明天.……」王霄深吸一口气,问。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
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