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奴修神情大震,那脸色,瞬息就沉到了谷底,如有一滩死水在弥漫一般。
王霄更是坐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骇道:「什么?他们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你前不久不还说,事情没那么糟糕吗?今日他们没有出手,就证明时机还没到,我们还有时间。」
「怎么这才一转眼,局势就变得如此埪怖。」王霄说道,无法淡定,这是天大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成为灭顶之灾。
梁振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苦笑,眉宇间也是有郁色弥漫,他轻叹一声,说道:「我想到了这一个情况的出现,但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是么快,看来还是我高看了他们,他们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王霄跟奴修两人的脸色都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的内心更是澎湃翻涌,那种悸动无法安分,一颗心都紧提到了嗓子眼。
「那位主神大人真的亲临黑天城了?他真的去了西域域主府,找了紫炎?」王霄疾声问道:「还有,程镇海跟白胜雪真的去了祝王府,去找了祝月楼?」
梁振龙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用假话来跟你们开玩笑吗?」
奴修的面色再次狠狠一沉,他目光闪烁,眉头都快要纠缠在了一起,说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如果他们达成了协议,如果西域的紫炎和祝王府的祝月楼真的要入局的话,那……」
「那我们可就真的要被逼到了绝境,他们会彻底打破平衡,到那时候,以你区区一个梁王府的能力,根本就无法面对他们联合起来的逼宫与施压。」奴修说着。
「是啊,这一点毫无疑问的,饶是我,也不敢托大,如果祝月楼、紫炎、程镇海、白胜雪、古神教主神一起施压,一个梁王府,还真的不够看,就算再加上一个斗战殿,怕是也没有多大的看头……」
梁振龙说道,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势力的联合下,在这黑狱中,怕是一切都要灰飞烟灭。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霄问道。
梁王轻轻摇了摇头,再叹一声道:「他们是真的从陈六合身上感受到了巨大威胁啊,他们不敢让目前这样的局势继续僵持下去了,他们不敢让陈六合活的太久,他们害怕生变。」
「走,对,我们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走,我们可以把老疯子和小疯子一起送走,你上次不是说你有办法吗?」王霄说道。
梁王再次摇头,道:「现在要送走他们,是不可能了!有程镇海他们盯着,别说一个陈六合,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从他们的眼皮子地下逃出这座黑天城。」
「那怎么办?」王霄已经慌了神,这不怪他心理素质不行,而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样的局势下面,都绝不可能保持泰然淡定。
毫不夸张的说一声,他们这一次所面对的,是顷天之压。
梁王没有说话了,只是沉默着,面色也及其难看,一脸的愁绪在蔓延着,他眉头紧锁着,这个情况对他来说也是及其的棘手,或者可以说,局势转变的这么快,令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来以为,这一天就算会来,那至少也是在几天之后的,至少也是在生杀台大战彻底结束之后的。
那样的话,他们就还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准备了,到时候也不一定就不能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
今天他在生杀台出手,就是在试探南北两域和古神教的态度,大家都在互相试探着。
对方没有出手,这无疑让梁王内心微微松了口气,他以为暂时安全。
可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当天晚上,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做出了及时的应对。
这还真是高手过招,招招
难料啊……
「这帮浑账东西也太不要脸了,本来就已经是以强压弱以多欺少,现在竟然还要拉拢帮手,简直就是一帮无耻之徒。」王霄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内心担忧无比。
「哼,那帮老狐狸做事,何时不是谨小慎微?但凡有一点风险,他们都会再三思量,没有足够把握,他们是不可能把事情做的太过激的。」
梁王冷笑了一声道:「如果仅仅是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他们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自信说能够把梁王府和斗战殿给稳稳缜压。」
「这么多年来,黑天城的局势都是大家相互制衡,相互提防,谁也不敢轻易的漏出破绽来,虽然没有大的冲突与碰撞,但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停歇过。」
梁振龙缓声说着:「在这样的局势下,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也着实不敢轻举妄动的,因为在他们跟我们开战的同时,还要提防着东西两域和祝王府的动向和态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谁都懂。」
「有了西域和祝王府的入局,这态势就不一样了,能威胁到他们的势力,就还只剩下了一个东域,区区一个东域,还是不能在大势之下扭转与改变什么的。」梁振龙说着。
奴修目光犀利,阴郁无比,他凝声道:「如果他们今晚真的达成了一致联盟,明日,这黑天城的天,就要立即变颜色了,陈六合,再没有活下去的余地和空间。」
梁王沉沉的点了点头,局势是这样,结局不可否认。
「梁振龙,你赶紧想想办法,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疯子和小疯子就这样没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我们梁王府,丢不起那脸。」王霄愤懑的说道,一双眼睛都有些泛红。
「斗战殿殿主呢?都到了这个时候,他难道还没有消息吗?他难道还不打算现身吗?」王霄道。
梁振龙凝眉不语,沉凝了半响,才道:「他应当有他的考量,如果他真的在意陈六合的生死存亡,相信此刻的局势,他已经知晓,该他出现的时候,他会出现的。」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
,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