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梁王便转身离去,他来这里,只要看到陈六合苏醒没事,便能放下一颗心。
「我也不打扰你们师徒情深了,有什么事,你直接唤一声就可,我会在门外护着。」王霄打趣了一句,便也转身离开,说真的,今天,他的确被奴修与陈六合的感情给感动。
他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让这个老疯子甘愿以命相护的人。
要知道,这个老疯子以前可是自私的很,从来都是以毫无感情自居,属于那种眼前尸骨成山都能够一脸淡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人。
又有谁能想到,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为了另一个人,而豁出自己的性命去?
王霄走了,那些医护人员也悄然退去,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陈六合跟奴修两人。
师徒两相觑,都是微微一笑,笑容中都蕴含着几分庆幸。
他们都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庆幸对方还活着。
「你小子不要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感激眼神,老夫救你不是为了你,只是老夫带你出来的时候答应过惊龙,会把你活着带回去,老夫做事不喜欢食言。」奴修整了整神色,冷冰冰的说道。
陈六合也不介意,就一个劲的在那里傻笑着,他知道这个老头又陷入了死鸭子嘴硬的状态。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奴修岔开话题,一本正经的问道。
陈六合说道:「只要没死,其他的都算不得什么事。老头,想想咱们来到这黑狱后,可真是刺激啊,先是在海上被翻天会的人截杀,九死一生的穿过死亡海域,后来又是被腥风老妖盯上,被追杀了一路,不得不冒死穿过死亡沼泽。」
「后来呢,就是被翻天会和倾天帮盯着了,这一路走来,简直比天书还要精彩,怕是小说都不敢这样写吧。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想杀了我们似的。」陈六合感慨万千的说道。
每一次死里逃生,总是能让他多几分感性,这也是人之常情,的确,这一路走来太不容易了。
「只要还活着,在凶险的经历也只是经历而已,它们只会成为你身上的功勋章,只会增添你人生旅途中的传奇色彩,而不会成为你的结局。」
奴修对陈六合说道:「如果你以后能站在云端,那些,都将会被世人赋予更多的神奇,一代代流传着属于你的光辉传说。」
陈六合咧嘴笑着,道:「老头,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不错?难不成我还得感激一下那些恨不得把我赶尽杀绝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以后关于我的传说还没这么玄乎?」
奴修斜睨了陈六合一眼,讥讽的说道:「不要蹬鼻子上脸,你能不能活着离开黑狱还两说呢,成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人,还好意思吹大气,不怕闪了舌头。」
「老头,刚才可是你说的你会把我活着带离黑狱的,怎么这一转眼就不坚定了。」陈六合不乐意了。
奴修翻了个白眼,懒得去搭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突然,陈六合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盯着奴修说道:「老头,说真的,我很感激你,不是因为你一次次的救了我的性命,而是感激你把我带来黑狱,让我见识到了一个如此恶劣且精彩的地域。」
奴修一怔,道:「一点都没怪过我吗?你很有可能要把性命搭在这里,此刻的局势,依旧是九死一生。并且那份生机及其渺茫。」
「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大实话。」陈六合很诚恳的说着。
顿了顿,陈六合又道:「不光是我,我相信,鬼谷、刑天、君莫邪乃至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又是否还活着的帝小天,他们都不会怪你。」
「一个拥有强者之心的人,是不会畏惧去走一条强者之路的,通往强者
的路上,注定了是布满了凶险与生杀。」陈六合说道。
「我们应该庆幸,至少到现在,我们都还活着,饶是不知去向的帝小天,也有可能还活着。」陈六合道。
奴修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说道:「你的境界现在是什么情况了?经过这么多场生杀大战,每天都在死亡关口挣扎徘徊,可有松动迹象?」
提起这个话题,陈六合的眉头都禁不住蹙了起来,眉宇间难免有些灰心,道:「我的战斗力一直都在提升,可我的境界,似乎还被死死的卡在那里,虽然稍有松动,但我能真切的感觉到,没有半点要踏入半步殿堂的意思,甚至,我连那扇大门都没有窥探到.……」
奴修也是紧皱眉头:「这不应该,这很奇怪,以你的天赋,要跨过这道门槛应该并不难才对。你这段时间以来的提升,有目共睹,非常可怕,按照常理,境界应该突破了。」
「的确奇怪,但我也摸不着什么头绪。」陈六合苦笑的耸了耸肩,满脸的悲苦之色,有点沮丧。
突破半步殿堂,这几乎快要成了陈六合的心病。q.o
陈六合很清楚,他最近之所以能够大幅提升战斗力,完全是因为体内特殊血脉的觉醒以及对武技的领悟,这才让他在实力上有了突飞猛进的成效,跟他的真实境界,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用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便是了,只有有了足够的积累,那一道门槛,必定是拦不住你的。」奴修说道,语态很坚定,他对陈六合的未来有无限的期望,只要陈六合不死,必定能够成为经天纬地之人,甚至是超越了陈家曾经最辉煌之人。
这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或许……跟我体内的特殊血脉有关系吧。这贼老天向老都是很公平的,给了你什么,就会收走一些什么。」陈六合自我安慰的说道。
旋即,他又叹了一声:「时不待我啊,如果我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半步殿堂的领悟,或许.……我就能扭转现在的处境了,或许……我真的就不用那么惧怕他们了。」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