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修继续低语:「小六子,你的命这么值钱,更不能丢在这里,你别忘了你的宿命,你别忘了那些需要你去庇佑的人,你别忘了你的远大抱负和与生俱来的使命。」
「老头,如果我们真的都死在了黑狱,你说,会不会有人为我们疯狂.……」陈六合眼睛都没有睁开。
「有,手上沾染了我们鲜血的人,都得死。」奴修斩钉截铁的说。
陈六合用尽最后的力气扯了扯嘴角,他连说一句话的力量都没有了。
奴修一只手臂紧紧的护住陈六合的脑袋,一只手掌紧紧的按住陈六合的脖颈动脉,努力的不让鲜血流淌的太快太急促。
「送他去死,把陈六合擒下,决不能让他这样死去。」太阳神当机立断,发号施令。
古神教的众强者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即冲了上去。
危险瞬息降临,奴修即将面对死亡,在这个情况下,他是没有什么反抗余地的,等古神教的强者杀至,他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但奴修没有半点惊慌与恐惧,他依旧坐在那里,护着陈六合,他目光平静,毫不动弹。
死,有时候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终于,古神教的强者杀至,没有迟疑,对着奴修就是施展了杀招,不打算再给奴修多余时间。
这一刻,所有旁观者都于心不忍,都下意识的扭过了头,闭上了眼,不忍心去看那即将出现的血腥画面,或者说不忍心去看奴修殒命当场。
死亡关口,奴修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去看一眼头顶降下的杀招,这一切就像是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一样。
他低着头,看着昏迷过去的陈六合,轻语道:「没事的,不用害怕,有为师在……」
说着话,他紧了紧手臂,把陈六合护的更加严实了。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真的要死,一定是他死在陈六合前头,他一直是这样做的,现在,依旧如此。
情况危急,千钧一发。
王霄和竹篱等人都惊怒大吼,一身狂暴气息宛若骇浪一般震荡八方,他们想要把周围那些纠缠着他们的人统统杀光。
可奈何,这些人都绝非泛泛之辈,都是拥有超强实力的强者,他们无法冲出重围,无法及时冲去救援,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惨烈一幕即将发生在眼帘之下。
这一瞬,不管是王霄还是竹篱,亦或是枪花与惊月以及季云丛,皆是目眦欲裂。
这种无奈,快要让他们整个人都炸开了!
「尔敢!!!」王霄嘶吼,一脸疯魔状,不用怀疑奴修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那句话,没有奴修,就绝对没有今天的梁振龙和王霄,就绝对没有今天的梁王府。
气势在他和梁王梁振龙的心中,一直都把奴修当做恩人,当做这一生的老大哥,那种感激与恩情,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道得清的。
如果奴修死在了黑狱,死在了这里,毋庸置疑,梁王和他王霄一定会发疯,整个梁王府都会为之疯狂!
然而,古神教的人可不会理会王霄和竹篱的愤怒与嘶吼,今天,他们既然出手,那必然要达到目的,决心是无比坚定的,谁敢拦在他们的身前,他们都会毫不留情的提气屠刀,奴修更不能例外。
古神教强者的杀招已经落至,眼看就要轰击在了奴修的头颅之上。
奴修依旧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只是紧紧的护着陈六合,静静的坐在那里。
就在这个让所有人心脏都紧提在嗓子眼的关键时刻。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无力回天,奴修将必死无疑的凶险时刻。
徒然,无比突兀的,在那么一刹那之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整个天地间蔓延着一
股无比怪异的气场,就像是这片区域被一种无形的伟力给覆盖与笼罩了一样。
这种力量太高级太宏伟,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感觉到毛骨悚然。
而那时间,仿若在这一瞬息都变得异常缓慢了一样,古神教强者的杀招,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慢慢的落向奴修的头颅。
相隔不到几十公分的距离,却让所有人看得是那般的清晰。
「嗖!」就在与此同时之间,一道光影如流星一般从天际穿透而来。
那速度,快到了无与伦比的程度,快过了所有人的视觉反应能力。
那光影宛若洞穿了虚空,上一秒还在数百米之外,下一秒却直接出现在了奴修身前不远。
「噗~」一声轻响紧随传来,只见那光影直径的穿透了其中一名古神教强者的身躯,然后又穿透了另一名古神教强者的身躯。
这两人,被串连了起来,身躯以一个埪怖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锵!」转瞬后,一声铿锵震响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赫然看到了让他们心骇至极的一幕,看到了让他们肝胆发毛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方才对奴修下杀招的两名古神教强者,身躯都被一把银色的长抢给洞穿。
那长抢,牢牢的扎在了生杀台的边缘墙体之上,那两名古神教的强者,被串连着,身躯悬在半空。
他们被银枪洞穿的是心脏部位,两人皆是当场毙命,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
这一幕有多么的震骇,难以用言语形容出来。
要知道,那可是两名半步殿堂级别的绝顶强者啊,是无论丢到什么地方去,都绝对算得上是一方至强的大佬级人物了。
而这样的人物,居然就这样暴毙了,连人都没看到,就被一把银色长抢给当场击杀了,还是一击毙命。
这整个过程,快到令人难以想像,别说旁观者反应不过来了,想必就像是那身死的两名强者,恐怕也没有反应过来吧?
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丢掉性命,会被如此轻而易举的杀害,秒杀!
整个天地间,在这一个都陷入了一种死寂之中,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连震惊都忘记了。
这才是最最最震撼的一幕。
是何方大能出手,竟然能做到如此埪怖的程度,人还未现,仅仅是兵刃飞掠,就轰杀两名半步殿堂。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
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