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问鼎殿内,都回荡着梁王的笑声,他笑得十分莫名。
「很好笑吗?」奴修凝眉问道,满脸不悦。
「不好笑吗?一个只有妖化境圆满的人,竟然在几大殿堂境老妖的围剿压迫下,说要搏一搏,不好笑吗?」梁王反问了一句,但谁都看的出来,他的笑容,不夹杂着一丝嘲讽。
「别人不行,他不一定不行。」奴修很肯定的说,对陈六合有盲目的信心。
「老哥哥,你收了个好徒弟,很好,极好,举世难寻的好。没想到你在最低谷落魄之际,却走了一个这么天大的好运。」梁王笑容收敛,很郑重的说:「好到让我都有几分羡慕了。」
这一下,陈六合都被梁王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个梁王的情绪转变也太快了一些。
刚才还在训斥批评,现在就成了夸赞与欣赏。
不给几人说话的时间,梁王话锋一转,再次道:「果然跟那个家伙说的一模一样啊,他吃定了你一定不会选择离开黑天城,你一定会留在这里,哪怕知道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这话一出,陈六合、奴修、王霄三人都是猛然一惊。
陈六合道:「谁?」
「另一个保你至今不死的关键人物。」梁王没有卖关子,意味深长的说道:「确切的说,他的存在与态度,才是让南北两域和古神教不敢轻举妄动,且让你活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听到这话,奴修和陈六合还有王霄三人的神情更是狠狠一震,脸上盛满了骇然。
不等陈六合说话,奴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紧紧的盯着梁振龙,道:「你指的那个人,是那位神秘的斗战殿殿主?」
梁王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正是那位斗战殿殿主。」
陈六合倒灌了一口凉气,道:「他料定了我会做出这个决定?」
「没错,他说过,我的方案是行不通的,你不可能灰溜溜的离开黑天城,离开黑狱。」梁王道。
陈六合眼中惊疑闪烁,道:「我和他素未谋面,他为什么能够这么了解我?」
「这一点,你应该去问他了,而不是问我。」梁王说道,对此,他也是有点不解。
陈六合内心掀起了巨大波澜,他对那位不曾谋面的斗战殿殿主,简直是充满了好奇。
两人无亲无故,绝对没有丝毫的关联,可对方却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救自己于死境当中,甚至为了自己,不惜与南北两域和古神教那种庞然大物做斗争。
抛开这一点不说,现在,竟然对自己还能这么了解,这如何能让陈六合不惊奇?
「他到底是谁?他跟我有什么关联吗?」陈六合看着梁王问道,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梁王摇了摇头,道:「对这一点,我也很好奇,但很抱歉,我目前还一无所知。」
顿了顿,梁王又道:「不过,那个人做事向来神秘,也没有人能看得透他的心思,所以,他想做什么,你就不要去瞎猜了,不会有答案的。」
「你只要知道,他对你没有恶意就好。」梁王说道。
陈六合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可仍然无法压制住心中的混乱。
奴修轻轻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道:「想不通的事情不要去想,以免扰乱自己心神,至少,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你,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陈六合看了奴修一眼,苦笑道:「老头,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帮我,又为什么这么了解我。能猜到且肯定我会做出的决定,他这是吃透了我。」
「只要活下去,事情总是会浮出水面的。谜团慢慢揭开便是了。」
奴修宽慰道。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他对那个神秘的斗战殿殿主,真的是一无所知,连一丁点皮毛都不知晓。
那位殿主,太过神秘,似乎谁对他的了解都不多。
「他出现了?」王霄看向梁王,问道,言语之中,有那么几分激动与期盼。..
「在有关陈六合的问题上,我和他一直都有联络。」梁振龙也没隐瞒。
「否则的话,仅凭我梁王府一己之力,如何能够震慑住那些豺狼虎豹。」梁王说着。
「他有那么强吗?他的威慑力,难道比梁王您还大?」陈六合好奇的问着。
梁王斜睨了陈六合一眼,苦笑道:「虽然我不想承认,但这一点似乎是事实,不想承认都不行。程镇海和白胜雪,还有那个古神教的主神,恐怕是怕他要比怕我多一点吧。」
「他很强?比您还强吗?」陈六合又问。
「不是他比我强,而是他向来神秘,大家对他的认知都不足够。他的实力,必然是殿堂境,但具体达到了什么程度,至今仍旧是个谜。」
梁王声音轻缓的说道:「世人对未知的人或事,总是会先入为主的抱着几分警惕与忌惮。他斗战殿殿主,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陈六合倒吸了一口气,道:「连你们这些已然站在云端的人,都不清楚他的具体身份?」
梁王没有回答,只是给了陈六合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谁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他或许知道,或许又不知道……
「好了,这个问题就不用再讨论了。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不离开黑天城吗?」
梁振龙说道:「有我在明面上帮助你们,再加上暗中的斗战殿殿主,机会可是很大的,你们并不是一定就不能活着离开黑天城。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就不会再有了。」
陈六合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非常坚定我的选择,我没有道理就这样落荒而逃,我们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有您,还有那位斗战殿殿主撑腰,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呵呵,你还真是长着一副硬骨头啊。」梁振龙失笑的摇了摇头:「不怕死有时候是个优点,有时候也是个缺点。但愿你不是盲目的自负自大吧,但愿你能活得下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
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