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合再次一笑,看了奴修一眼,才对枪花道:「那只是一门高深的武技罢了,我也是在大战之前才领悟的,第一次使用,效果也很让我震撼。」
「很强,太强了。」枪花给字的诚恳评价。
陈六合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什么,如果他告诉枪花,那仅仅是初步的领悟,不知道枪花会是什么表情。
「好了,既然你醒来了,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也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了你,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生杀大战在等着你,不要因为一次的胜利而放松警惕。」
竹篱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说道:「每一场生杀大战,对你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挑战,既然你都已经活到了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一直活下去。」
陈六合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身上的这些伤,这几天吃的苦头,都不能白费了,只有活着,所经历的一切才会变得有意义。」
「你知道就好,好好歇着吧。」王霄轻轻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
随后,一众人就悉数离开了,转眼,这里就只剩下了陈六合、奴修与鬼谷三人。
奴修打量着陈六合,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道:「好小子,不声不响就把幻云步的中期奥义给领悟了,藏的够深。不过,为师甚是欣慰。」
「没想到我这个糟老头子有生之年还能见识到幻云步的中级奥义,此生也算是无憾了,我为你感到骄傲。」奴修说道,眼中盛满了欣慰之色。
陈六合腼腆一笑,道:「我在上生杀台之前,不是给你透露了消息嘛,您老人家这么精明,肯定能想的到。」
「你小子。」奴修笑骂了一声。
顿了顿,奴修说道:「这幻云步的中级奥义,的确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直接让你的战力值上升了一个台阶有余。」
「有了幻云步的旁身,现在一般的半步殿堂境界强者,俨然已经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了,即便是我,怕是也不是你的对手啊。」奴修说道。
陈六合说道:「老头,您可就别恭维我了,你现在虽然没我强,可你的一身底子还在,说不定哪天,你就能恢复如初,重回当年的巅峰状态,到那时候,几个我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这话我接着,不反驳你,我也希望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到来。」奴修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说道。
他现在十分渴望曾经所拥有的实力,他渴望重回巅峰的彪悍。
那样的话,在这黑狱中,就再也没有谁敢轻易欺负他们师徒二人了。
那样的话,他奴修就可以帮助陈六合横扫一切敌!
「你一定能做到的。」陈六合十分坚定的说着。
奴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六合忽然叹了一声,道:「这次我虽然领悟了幻云步的中级奥义,不过终究只是窥探到了冰山一角啊!我现在只能幻化双影而战,要知道,幻云步的中级奥义,应当是三头六臂!」
「那才是幻云步中级的最强状态。」陈六合说道。
奴修没好气的瞪了陈六合一眼,道:「你小子就知足吧,老夫终其一生都没能窥探到幻云步的中级境界,你这才多长时间?就做到了老夫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情,这是大造化,足以惊世骇俗。」
陈六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虽然他知道老头说的没错,但他心中的确是有点不太满足的。
「看来,你上次误打误撞强行施展幻云步的终极奥义,还真的被你因祸得福了。」奴修说道:「这或许就是一个人的机缘与福缘啊,这种东西,是羡慕不来的,你小子的确是个有大造化的人。」
「有如神助一般。」奴修昂头看了看夜空,道:「
这贼老天,对你不公,也对你足够偏爱。」
「这天地,这世上,欠你们老陈家的,终究是要还回来的,这笔债,得让你来讨要。」奴修道。
「谁知道呢,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陈六合故作镇定的耸了耸肩。
顿了顿,陈六合又道:「老头,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看你们眼里都心事重重的样子,气氛显得凝重,你们在说什么?说我的事情吗?又发生了什么让你们担忧的变故吗?」
奴修摇了摇头,道:「变故目前是没有发生,只不过……」
说到这里,奴修轻叹了一声,接着道:「只不过,形势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看了陈六合一眼,奴修又道:「这些先不谈了,你也不用去操心了,只要把控好眼下就行,至于那些没发生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
「总之你记住一点,只要你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活下来,就一定可以活下来!倾尽一切都会让你活下来!」奴修无比郑重的看着陈六合说道,一字一顿,字字铿锵坚定。
陈六合怔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道:「老头,我不傻,即使你们都不说,我也能猜得到看得透,可别忘了,要论起大局观和尔虞我诈,我也是个强中手。」
说罢,陈六合又是展颜一笑,道:「我觉得,那些事情,我们真的不用去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依旧有着活下去的信念,我相信,我们都能活着离开这黑狱。」
「不但要离开,而且要轰轰烈烈风风光光的离开。」陈六合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有志气是好事,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实现。」奴修眼中闪过了精芒,大声喝道。
鬼谷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从始至终没有言语,脸上没有惧怕也没有亢奋,显得平静。
他在这黑狱中,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一些,他所能做的,只是帮助陈六合疗伤而已。
他的命也不值钱,他能不能活着离开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那根本不重要。
但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直走下去,想亲眼见证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最终能攀爬到什么样的高度。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