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修神情怔住,眼中甚至有激动之色闪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似乎还是这小子第一次还是第二次称呼自己为师父?
奴修深深凝视了陈六合一眼,道:「要活着。」
「嗯,要活着。」陈六合笑容更甚,旋即迟疑了一下,凑过了脑袋,在奴修耳旁低语了几句。
没人知道陈六合说些了什么,但是,奴修的脸上却是发生了巨大的情绪波动,一双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瞳孔都在急促的闪烁,他的面色,似乎盛满了激动,激动的逐渐涨红,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好消息一般。
「当真?」奴修抓住陈六合手臂的手掌,都在轻微的颤抖。
「我还能骗你不成?」陈六合眨了眨眼睛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要活着!」奴修再次说出了这三个字,不过字字铿锵,沉稳有力,也显然比方才所说的这三个字,更加坚定。
陈六合依旧笑着,没有说什么,可他重重的点着头。
随后,奴修轻轻松开了陈六合,陈六合也再次迈步前行,他步伐沉稳,铿锵有力,背脊挺拔如劲松一般,整个人看上去,就宛若一座峻峰,无形中透露出壮烈与英伟。
没人注意到,在陈六合独自走向生杀台,在没有人能看到他正脸的时候,他脸上的轻松与笑容彻底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双目都凛凛,透露着几分决绝。
别看他表面轻松,可他心中所承受的压力,是没人能够知道的。
他再强,也只是一名连半步殿堂境界都没达到的人而已,而这一次,他却要挑战三名半步殿堂。
这样的死战,相信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他陈六合能赢,甚至是没有半点胜算的必败之战。
这一点,相信在王霄和竹篱等人的心中也同样如此想着,只不过,他们抱着几分侥幸,在没出结果之前,依旧依稀盼望着神迹的出现。
如果他们真的有信心的话,也就不会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陈六合自己心里更加清楚这一战的凶险与艰苦,可他没有退路,他也不能让旁人看穿他的心思。
他虽有恐慌与紧张,但他不会退缩,在战死之前,他仍旧会让自己坚守着必胜信念!
如果他自己都认为自己不可能赢,那他就真的没有半点赢面可言了。
「老疯子,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快说出来听听。」王霄忍不住了,碰了平奴修的胳膊,对奴修迫切问道,竹篱等人也充满了好奇。
奴修摇了摇头,道:「他只是跟我说,他一定会赢。」这句话充满了敷衍,显然,奴修没有说实话。
陈六合刚才跟他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
王霄禁不住黑下了脸:「你们这对师徒,到现在还在跟我们卖关子。」
「等下就会有结果了,先看着吧。」奴修冷冰冰的回了句,他心中还在回荡着陈六合刚才跟他说的那句话:老头,幻云步真的有惊世神威。
这句话所蕴含的意义,或许,只有奴修才能瞬间明意。
一个腾空跃起,陈六合伫立在了生杀台上,他遥望而来,目光在几大势力中扫过。
他抬手一指,声音洪亮震荡:「谁来受死!」
四个字,何等狂妄?让得那上万人的人潮,瞬间就发出了震天的呐喊,许多人都为陈六合的霸烈拍手叫好。
谁生谁死,与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而已,只要此战精彩即可。
这样的情况,正是他们乐意见到的。
「我,南域周通来战你一场!」
「我,北域岳胜江来取你人头!
」
「古神教,科里亚诺!」
登时,有三人分别从三大势力中踏步而出,他们三人气势十足,各个都实力强劲。
两个东方面孔的中年男子,一个西方面孔的金发男子。
奴修和王霄等人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扫量而过,他们的眼力毒辣,一眼就能基本看穿对方的境界实力。
这三人都是半步殿堂的级别,其中没有参杂什么更强存在,这让他们没有言语。
「传闻是真的,陈六合真的要以一敌三了,我现在已经凌乱,我真不知道该说陈六合太生猛,还是该说南北两域与古神教太无耻。」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以大欺小不说,还要把以多欺少进行到底。」
人群中,已经发出了巨大的议论与喧闹声,几乎都是在谴责三大势力的。
这样的生杀大战,太不公平了,让人憎愤,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
「这就是大势力的丑陋嘴脸,在绝对的实力与势力面前,弱者的话语权永远都是微弱的,即便是天才,最终也只有被无情欺压的份。」有人扼腕叹息的说道,替陈六合感到愤懑与担忧。
「为那年轻人祈祷,但愿他能活着。」
「不可能了,这一战,应该是他的最后一战,一代天骄,怕是要就此陨落。」q.o
人群议论纷纷,声音如潮水一般踊跃,久久无法平静下去。
再看生杀台上的陈六合,看着周通、岳胜江、科里亚诺三人,脸上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依旧是那般战意十足,凌厉无边。
他朝三人勾了勾手指:「上来送死吧。」
「牛比!就冲你这份霸道,你虽死犹荣!」人群中有人大喊。
「陈六合,你就算在此战身死,佬子都这辈子敬你如神!把你的光辉事迹传颂下去!绝不会让人轻易把你遗忘!」人群中无数人为陈六合感到振奋,他的呼声越来越高,支持者越来越多。
古神教一方中,太阳神凝声说道:「此战,陈六合没有丝毫翻盘的能力,他必败无疑,可以留他一条性命,抓活着,对我们还有大用。」
「必要之时,杀无赦,不能给他半点生变的机会!」这是吴顺和赵烈两人的意思,无比坚定。
陈六合所带来的冲击和意外,已经太多,这一战,他们不想再生出什么变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
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