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丛长呼了一口气,道:「局势一点都不明朗,更显扑所迷离了起来,表面上看到的凶险,真不敌暗中那看不见的涌流,棘手,十分棘手!」
「但愿我们是在杞人忧天,但愿你刚才分析的情况都不会出现吧。」惊月说道。
「自欺欺人那是蠢材才会有的行为。」枪花冷冰冰的顶了一句。
不等惊月说话,枪花接着说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们要去担忧的,我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和高度,没有任何办法去左右现在、以及未来那很可能出现的混乱局势!我相信,这些,都会在殿主大人的算计之中,殿主大人既然在下棋,我相信他必定能下出一盘好棋来。」
「是的,我们担心也是徒劳无用,我们要做的,只是竭尽全力的去执行殿主的指令便好。」季云丛道。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竹篱点了点头说道。
竹篱今晚的猜测与判断,绝不是空穴来风的,这一点,只要是个层次够高的明眼人,都能看到一二。
同样,这些问题,也早就被梁王那种级别的人看在了眼里。
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了,那些站在云端之巅的顶级高手们,还没有丝毫动弹意思的原因,否则有他们出手的话,哪里还轮得到陈六合在黑天城中翻云覆雨?
今夜的夜色很好,明月高悬繁星点点,看来明天又会是一个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修养,陈六合明显感受到身体状况好了不少,他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
憋在房中委实沉闷,陈六合独自走出了卧室,到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和内府的伤情,陈六合还算比较满意。
那么惨烈的伤势,能在一天一夜的时间内恢复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惊世骇俗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他体内的血脉和涅槃花神威,真的堪称逆天,那功效实在太强悍了一些。
只不过,经过了几次波及生命的重伤垂危之后,陈六合能明显感受的到,残存在他体内的涅槃花能量,已经在快速的消耗,现在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不禁让陈六合感慨一声,这种神物一般的玩意,如果能多有几株,那就再好不过了。
殊不知,他这种想法要是被旁人知道的话,恐怕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掐死他,这个挨千刀的家伙真的该天打雷劈。
站在夜色下,陈六合呼吸着新鲜空气,活着的感觉的确太过美妙了。
活动了几下筋骨,强忍着伤势带来的痛楚,陈六合打了几套组合拳下来,直到额头有汗气喘吁吁,他才停了下来。
「现在就做这样剧烈的运动,你是真的不怕死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是鬼谷和奴修两人,陈六合脸上露出了笑颜,道:「你们怎么来了?」
「刚刚到你房里,想去看看你的伤情,却没看到你人,我们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忍不住寂寞,跑出来放风了。」鬼谷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顿了顿,紧接着道:「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哈哈,你觉得呢?连拳都可以挥洒自如,还能有什么大问题?」陈六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道。q.o
「你真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就不怕崩裂了伤口,让伤情再次加重?」鬼谷说道。
「那种情况在我身上是不存在的,我的身体强度你知道。」陈六合咧嘴直笑的说着,显然心情很不错,每一次劫后余生,都会让他无比庆幸,就像是又一次重活一般。
这样的经历,不会把他的意志缓缓击溃,只会让他更有信心的活下去,只会让他更加坚
毅的走下去!
鬼谷失笑的摇了摇头:「你这个变汰的家伙。」
「这个夸赞我可以欣然接受。」陈六合没脸没皮的说道。
「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多了,不光是你伤势的恢复,更重要的是你此刻的心态。」奴修看着陈六合。
陈六合神情自若的说道:「老头,我下午就跟你说过,不用替我担心,我能扛的过去。高山险阻、万般艰难,我都会如履平地一般。」
「嗯,我相信你。」奴修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说道。
陈六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忽然有几分好奇,开口道:「老头,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生杀台上不敌对手,真的遇险要死了,你们会怎么办?」
奴修凝视了陈六合一眼:「帮你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再给你找一个风水宝地。」
陈六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不能把我带回炎夏?我还是希望我死后能葬在故土之中。」
奴修毫不犹豫的抬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了陈六合屁股上:「你不会死在生杀台上,若真到了那种必死无疑的时刻,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把你保下。」
陈六合撇撇嘴道:「老头,什么时候学会吹牛皮了?你有那种能力吗?」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陈六合心中,却是对奴修的话深信不疑,他相信真到了那种时刻,眼前这个老人一定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情来。
他同样也相信,眼前这个老头有着深不可测的能量,他或许真的不是在说大话。
奴修用轻蔑的眼神斜睨了陈六合一眼,说道:「要不你试试?」
陈六合顿时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别别,我可不想真的在生杀台上生死一线,我这条小命值钱着呢,还有大把风华正茂花容月貌的妙美女子正等着我宠幸,我可不能让她们失望与遗憾。」
听到陈六合这满口花花的话语,饶是奴修和鬼谷两人都禁不住一脸黑线条。
不过,说实话,陈六合的这样的心态真的很让他们欣慰,也让得他们那根紧绷着的心弦,稍微放松了几分。
陈六合都能保持这份从容与姿态,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话有那么几分遭雷劈的意思吗?」鬼谷斜睨陈六合,毫不留情的说了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
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