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圈的最中心,有一座高达一米有余的擂台,擂台很大,无比敦厚,直径至少有数百米之巨,一眼看去,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饶是陈六合,大风大浪都见过,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擂台。
「老夫在黑天城这么多年,生杀台厮杀也见过太多次,然而这次的动静,的确是最大的,你小子这一次,是真的在黑狱出名了。」惊月看了陈六合一眼说道。
陈六合自嘲一笑,他摸了摸鼻子,枪花神情冷漠的开口:「那便是生杀台,生杀台周围的两百米之内,是不允许有人出现的真空地带,是为了避免有人破坏规矩在生死局上做手脚,也是为了避免误伤。」
陈六合点头,竹篱又道:「一旦上了生杀台,在未分出生死胜负之前,是决不允许离开那座擂台的,谁要是因为恐惧与胆怯而逃出擂台,便是破坏规矩,会被人直接轰杀当场。」
「所以,你切记,一旦上台,不管你多恐惧与害怕,都不能离开擂台,哪怕是死,都要死在上面,不然你只会死的更惨,且会遭受无数人的唾弃与鄙夷。」竹篱神情很严峻的说道。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像个爷们一样。」王霄警告道。
陈六合面色平静,道:「这些话,你们应该去跟我的对手说。」
王霄冷哼了一声,他是真心觉得陈六合这个年轻人太狂了,狂过头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狂的人。
「小子,嘴巴厉害没有用,要拿出真本事来才行!你死了是小事,但我们梁王府的颜面可就要因你受损,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王霄语气很不客气的说道。
陈六合没有说话,而是抬起了目光,看向了前方,因为,有很多人浩浩荡荡而来……
「来的很准时,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出现了呢,或是用什么偷天换日的方式逃出了黑天城。」一道充满了讥讽与敌意的声音传来。
说话的人是走在人群最前沿的吴顺,来自北域的掌印级强者!
陈六合眯了眯眼睛,嘴角翘起了一个轻微的弧度,他道:「我为什么不敢出现?我为什么又要逃跑呢?再说了,我今天不来,你们会放过我吗?我昨夜逃走,能逃得掉吗?」
「呵呵,你知道就好,如果你昨夜敢有半点逃离的心思,那才会省去了我们更多麻烦。」吴顺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陈六合耸了耸肩,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昨夜几大势力在黑天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就为了防止他逃走呢?
「小子,到了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份镇定,光凭这一点,我就可以高看你几分了,不过,一个人光有胆魄和心理素质是没用的。」赵烈开口说道。
今天,南北两域都来了很多人,足足有数十人之多,很显然,他们对今晚的生杀台大战,很重视。
「今天,你必败无疑。」太阳神声音凛凛的说道,古神教来的人也不少。
陈六合眉头上扬几分,睨视着太阳神和上帝之手两人,他道:「这么恨我,有没有本事上台跟我一战?借用刚才吴掌印的话来说,嘴皮子厉害是没用的。」
太阳神怒色腾起,道:「不要狂妄,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凄惨。」
陈六合嗤笑:「没胆量跟我一战吗?」
不给太阳神说话的机会,陈六合抬起手指,指了指太阳神又指了指上帝之手,道:「不管是你,还是你,谁上都可以,都会令我异常亢奋,我期待你们的出现,希望你们能有那个面对我的胆量。」
「你配吗?」上帝之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配吗?我配不死你。」陈六合眼中厉芒激荡,他对上帝之手和太阳神的恨意,是可想而知的,就是这帮古神教的魂淡,才把他逼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要是没有古神教的欺人太甚,今天这样的局面,可能根本就不会出现。
「陈六合,不要呈口舌之勇,有本事在生杀台上活下来再狂吧。」开口说话的是禁区屠夫。
陈六合只是淡淡的看了禁区屠夫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这三人中,他似乎不太怨恨禁区屠夫,或许是两人之间曾经有着交情,又或许是,他从禁区屠夫的眼中也曾看到身不由己的无奈。
可能这一切,都不是禁区屠夫想看到的,对自己赶尽杀绝,也不是禁区屠夫的本意……
陈六合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目光再次在上帝之手和太阳神的脸上扫过,他道:「看来今天你们是没打算跟我生死一战了,这难免有点让人遗憾,瞬间就没了太大的意思。」
「是我高估了你们的胆量啊,是我把你们看的太高了一些。」陈六合叹了一声,一脸无趣的说道。
这种明目张胆的讥讽与嘲弄,登时让得上帝之手和太阳神两人怒不可遏,不过他们也被古神教中的老人给拦了下来,用眼神制止了他们要继续开口说话的举措。
「时辰差不多了,不必在这里废话了,生杀台已经就绪,我们可以开始了。」吴顺冷漠的说道。
「随时可以,我没问题。」陈六合简单明了。
「生杀台上的规矩,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就不需要我们在这里继续阐述了。」赵烈道。
「知道。」陈六合道。
说着话,陈六合回头看了竹篱、王霄、奴修等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大步迈向了正中心的那座巨大擂台,生杀台!
众目睽睽之下,陈六合跃上了生杀台,伫立于上,他昂首挺胸意气风发,抬手一指,道:「第一战,你们派谁出来应战?抓紧时间,小爷昨晚休息不好,还要赶回去补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呵骂声纷纷响起,这陈六合太狂妄了一些,狂的没边了,这明摆着是对南北两域与古神教的轻蔑!
「这一战,就由佬子来陪你玩玩!」一道狂傲的声音猛然响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