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够意思,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去想着旁人呢。」枪花冷笑一声,斜睨陈六合:「你就这么不怕死吗?」
「如果不怕死就可以不死的话,那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死去了。」陈六合无奈的说了声。
竹篱开口道:「说什么丧气话?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交出去了?」
陈六合一怔,道:「我知道几位前辈的好意,可是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让斗战殿陪着我一起受害。」
「慌什么?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吗?还没走到绝境,何必那么着急的出去送死?」竹篱说道,惊月、季云丛、枪花三人也是点了点头。
枪花道:「两天的时间足够我们想清楚很多问题了,何况,我们斗战殿也不是泥捏的,你以为是谁想动就能动的吗?若他们真的要做些什么的话,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是再凶猛的虎狼,想用牙齿咬一块钢板,那就要当心是否会崩碎它们的一口牙!」
陈六合的神情狠狠一震,他道:「几位前辈,你们想到什么破局的好办法了吗?」
就陈六合自己来说,他当然不想去受死,他当然想好好的活下来,但凡有一点办法,他都绝不想落入古神教等人的手中。
他向来就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若不是万般无奈,他又怎么会说出让斗战殿把自己交出去的话呢?
这样做,一来是为了不连累斗战殿,二来,也是希望斗战殿能够帮他保下奴修、刑天、鬼谷、君莫邪四人。
「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但时间还是有的,他们不是给出了两天的时间吗?那我们就两天之后再说便是了。」季云丛说道。
惊月砸吧了几下嘴唇,道:「现在我最担心的,其实还不是表面上能看到的这些,我担心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啊……」
「什么意思?」陈六合脸色一变。
「黑天城中的顶级势力可不只是南北两域和古神教,还有不少呢。现在表明态度的,只是他们三方而已,其他的,还在静观其变按兵不动,现在也没人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惊月声音沉凝的说道:「怕就怕,他们突然跳出来插足,真出现那样的情况,才是最糟糕的局面,到时候必然失控,斗战殿难以抵抗。」
此话一出,众人的心绪也都是微微下沉了几分。
这是一个天大的隐患,也的确是让竹篱等人心中最为忧愁的一点,因为谁都摸不透那些势力的想法,更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黑天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已经这么热闹了,试问一下,那些顶尖势力真的能够安耐得住寂寞吗?真的会冷眼旁观吗?真是会不参与到这桩热闹中来吗?
怕是不太可能吧,毕竟,随着陈六合的身份身世被挖出来,这个人的身上充斥着不少秘密和利益可取之处,更是个足以勾起所有人好奇的存在。
所有的眼睛都已经盯在了陈六合身上,这是毋庸置疑的一件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谁参与进来,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暗中所潜藏的威胁与暗涌,实际上比明面上看到的,还要可怕了不少。
「照这样说的话,那这一次我岂不是死定了?」陈六合深吸了口气,道:「曾经,我以为我来到了黑天城之后,我活下去的机会会大很多。可现在一看,我似乎走到了一条绝路上,必死无疑。」
枪花扭头看着陈六合,那张貌美的脸庞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漠的冷意,她道:「不要绝望,没到断气的那一天,都不需要绝望!你说的没错,进了黑天城,你的确有更大的机会活下去
。」
「这话放到现在来看,仍旧如此。」枪花道。
陈六合苦笑不跌:「这还有机会呢?在这种形势下,好像怎么走,都是一个死字才对。」
「只要是殿主想要保下的人,就真没有谁是保不住的!现在最关键的,就要看殿主的态度了。」枪花道。
「可他老人家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吗?不是没在黑天城中吗?」陈六合道。
「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殿主既然有心要保你,那他肯定就有他的打算,他不管身在何处,定然都有着对所有事态发生的绝对掌控力。」枪花道:「所以,没到绝路。」
「表面上看到的凶险,不一定是真的凶险。有些跳梁小丑要蹦跶,就让他们多蹦跶一会。」枪花道。
「这话说的在理,小子,我们都不害怕搭上整个斗战殿陪你玩,你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季云丛道。
「正是因为不确定的因素有点多,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太过悲观!既然因素是不确定的,那我们就不能判定它是好是坏,说不定某一刻又峰回路转了呢?」竹篱宽慰了陈六合一声。
陈六合苦笑了一声道:「好吧,既然斗战殿都不怕,我就真的不用怕了,咱们就走一步算一步,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这就对了。」惊月笑了笑:「放心吧,至少在这两天内,你暂时还是非常安全的。」
「至于两天后……要是真的会发生无法控制的局面,我们也会尽可能的想办法把你保住,至少,我们不会亲手把你交出去的!」惊月道。
「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同样也关乎到了我们斗战殿的颜面。」枪花道:「要是真把你交出去了,我们斗战殿岂不是就颜面扫地成了一个笑话?三大势力逼宫又能如何?我们斗战殿成立至今,从来没有过向别人低头的习惯,这个先河不会开!」
「好好修养,不用想太多,你是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多经历一次而已,小菜一碟。」惊月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说完这句话,就迈步离开了凉亭。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
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