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和奴修对话的声音很小,自然不会让古神教的众人听到。
顿了顿,王霄提高嗓音,对着古神教扬声道:「机会已经给你们了,懂不懂得珍惜就看你们自己了,想活,立即滚出黑天城,想死的话,我也能成全你们。」
不等古神教众人开口,王霄接着说道:「不要以为你们古神教势大力沉,我就真的不敢对你们下死手,你们应该很清楚,我梁王府从来就不惧怕你们。」
「况且,你们要是不愿死心的话,就算我今晚不做什么,斗战殿的人怕是也饶不了你们,斗战殿可是出了名的一帮疯子,这世上就没有他们不敢得罪的人,就没有他们不敢杀的主。」王霄声音洪亮,穿透人心。
太阳神一众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他们眼神惊疑闪烁,还在那迟疑着。
目光在陈六合的身上扫量了一下,又在王霄和竹篱等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他们仍旧在权衡利弊得失,仍旧不甘心直接作出知难而退的决定。
「你们梁王府从此立下了一个劲敌,值得吗?」古神教中的那名老者说道。
「我们梁王府做事向来公道,欠下的就要还,天经地义,只能说你们古神教的运气不好罢了,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我们梁王府的债主。这件事情我们不得不管。」
王霄堂而皇之的说道:「你们应该庆幸今晚来的是我,而不是我那个便宜兄长,否则的话,今晚你们的下场只会更加凄惨,能有几个人活着离开都不一定。」
太阳神狠狠的眯起了眼睛,他连续深吸了几口气,道:「很好,今晚你们赢了,不过我保证,这绝不会是最终的结果,你们都会因为你们今晚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古神教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灾难与噩梦。」太阳神放着狠话。
不过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会被太阳神给吓住,王霄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再不走,你可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太阳神目光落在陈六合的身上,他死死的盯着半死不活的陈六合,道:「陈六合,你的命真硬,你的运气真好,每一次都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救你。」
「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好运不会一直都伴随着你的,你记住,你无法逃脱古神教的手掌心,无论你躲在哪里,有什么人庇护你,你终究都要被古神教捏在手中。」太阳神说道。
陈六合胸口起伏,他在喘息,喘息声很微弱,这显现着他现在的状况糟糕到了极点。
但哪怕这样,陈六合仍旧保持着意识。
他吃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帘都染着鲜血,让他看待事物都是模糊血红的颜色。
陈六合示意竹篱把自己放下。
竹篱犹豫了一下,放下了陈六合,她搀扶着陈六合站着。
陈六合抬起头,看向了太阳神,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脑袋轻轻转动,目光很缓慢的在古神教所有人的脸上扫视而过,这个过程很慢,但没有人去打扰他。
每看向一个人,陈六合的眼神都会停顿那么几秒。
过程中,陈六合那双本该涣散黯然的眸子,突然就变得很有神了起来,其中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莫名意味,容易让人心中发毛。
「我记下了你们每一个人的面孔,如刀刻一般印在了我的心底,你们记住,我陈六合今晚在此立誓,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死,谁都活不成……」
陈六合声音沙哑且吃力的说出了一席话,声音很轻,也不具备什么威慑力可言,听起来是那般的软绵无力。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席苍白无力的话,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阴森气息,就像是具备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和杀伤力一般,竟然可以让人不由腾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阴寒可怖。
「陈六合,你口出狂言大放厥词,今晚要是没有人再三保你,你早已是阶下囚。」上帝之手勃然大怒,眼中汹汹怒火与不甘。
「佬子迟早要让你去见你最敬爱的上帝,你等着……」陈六合说着。
「今晚之后,我陈六合与古神教不共戴天,以后,古神教的人我见一个杀一个。」陈六合一字一顿的说道,字字都极尽沉重,透进人心。
别说古神教的一众人了,就连站在陈六合身旁的王霄与竹篱等人,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
他们禁不住诧异的看了眼这个已经不成模样的血人,他们都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气息,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魔力。
「你不可能活着走出黑狱,绝不可能。」太阳神厉声。
「滚!」奴修沉声大喝,如雷霆出击,震人耳膜。
古神教一众人深深的看了陈六合一眼,太阳神道:「我们走。」
旋即,古神教一众人便转身离开,他们浩浩荡荡。
来的时候,是那般的盛气凌人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灰溜溜如丧家之犬。
今晚,惊变连连,惊心动魄,一番大战惨战,地面上躺着尸体与鲜血。
陈六合等人算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他又一次跟死神擦肩而过,每一次,都是那般的惊险。
这一次,就连陈六合都以为,无力回天了,他基本死定了,还是难逃悲惨下场。
不曾想,老天总是喜欢跟他开着一个又一个挑战心里承受极限的玩笑。
「陈六合,你怎么样了?」古神教众人离去,奴修赶忙来到了陈六合身前,无比关切的问道。
陈六合的模样,惨不忍睹,让人不忍直视,实在是太凄厉了,也就是陈六合还能扛得住,换做旁人的话,估摸着早就丢掉了性命。
陈六合惨笑的摇了摇头:「只要没死,就能活着。」
「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远来相助,不能让他们出事。」陈六合看了眼四名苦行僧。
四名跌坐在地的苦行僧相继起身,他们对陈六合躬身作揖,其中一人道:「陈施主有心了,小僧几人无恙,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挂念。」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
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