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言语,说着眼下的情况和接下来的打算。
而坐在那里的陈六合一句话都没说,他眼中有思忖光芒,半响后,他站起身,道:「走吧,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出发,目标黑天城!」
「这就出发?」刑天惊愕,什么准备都没有。
「不然呢?这是一个单选题。」陈六合回头看了刑天一眼。
「古神教的人肯定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奔往黑天城,几乎整个黑狱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去黑天城,这途中,必然会有十面埋伏天罗地网。」刑天凝声。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们唯一能走的路!哪怕前面是地狱之门,我们也得硬着头皮闯进去。」
陈六合斩钉截铁的说道:「进去了,有一线生机,进不去,必死无疑。」
「事不宜迟,出发吧,不需要做什么准备,那只会是浪费时间的多余,这一次,看命,也看运。」奴修淡漠的道了句。
「这一条捡回来的命,还能拼一把,已经很不错了,没什么可犹豫的。」君莫邪起身,拍了拍刑天的肩膀。
鬼谷和刑天两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言语了,大家一直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共同进退。
陈六合的目光落在了安培邪影的身上,道:「你呢?跟我们一起走吗?」
「你觉得呢?」安培邪影反问了一句。
陈六合沉默了一下道:「跟我们同行,目标太大,或许会连累你。但不跟我们同行,你照样会很危险,古神教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的……」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们走吧,至少途中可以有个照应,再不济,如果你死了,我也能够帮你收个尸,立座碑。」陈六合半开玩笑的说道。
安培邪影道:「你这个人说还是那么不中听。」
说着话,安培邪影站起身,走到了陈六合的身边。
走近了,陈六合愈发能感受到这个阴阳人身上那种颠倒众生的无尽魅力,差点都要让他失了神。
「这贼老天怎么会造出你这么一个妖精,真是特酿的造孽啊。」陈六合没好气的骂了一句。q.o
一行人,就这样的启程前行,照着黑天城所在的方向。
他们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面对一些什么,但这是他们唯一的路,哪怕是死路,他们也得走。
「你怎么了?」途中,一直跟在陈六合身边的安培邪影指了指陈六合那黑白掺杂的苍发,问了句。
陈六合愣了一下,旋即耸了耸肩,道:「没什么。」
「你在炎夏的事情,我都听说过,你能活着,极不容易。」安培邪影又道了句。
陈六合微微一笑,道:「你不是也挺不容易的吗?我收到消息,你在瀛国遇到了***烦,差点香消玉损,若不是这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香消玉损?」安培邪影古怪的看了陈六合一眼,嘴角翘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轻微弧度。
沉默了一下,他道:「的确遇到了***烦,不过我运气不错,活了下来,但也因此逃出了瀛国。」
「什么人那么凶悍,能把你生生的逼出瀛国?你在那个国度,一向都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不是吗?」陈六合好奇的问了句,他对这里面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一个近乎妖魔一般的存在。」安培邪影只是简单的道了句。
看到他不想说,陈六合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他转过话锋,道:「你这次怎么会来黑狱?这的确让我太出乎意料了,打破头我也不曾想过,会在这样的地方遇上你。最终还是被你所救。」
不等安培邪影开口,陈六合又道:「你也是古神教调遣过来的吗?目的也是跟上帝之手他
们一样?来缉拿我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点滑稽了,古神教也不可能想到,他们请来的打手,最终却成了破坏他们阴谋的罪魁祸首。」陈六合笑吟吟的说着。
这次的事情,他对安培邪影的感激是不言而喻的,感激之情全都放在了心里。
安培邪影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救了他陈六合一条小命那么简单,而是救了自己这一行所有人的小命!
并且,安培邪影这样做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和魄力,也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为此,安培邪影承受了不可估量的压力和风险。
得罪了古神教,这并非开玩笑,不亚于在跟整个世界为敌……
「收起你的小聪明,你很有智慧,但并不代表每件事情都能如你所料。」安培邪影淡漠的说道。
「嗯?」陈六合抬了抬眼皮,斜睨了安培邪影一眼,道:「不是古神教让你来的?那你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你的命运轨迹跟这里应该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过往和故事。」安培邪影道。
「你现在说话的方式,越来越无趣了。」陈六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是因为古神教而来,也不是因为你而来的,我是为了另一件事情来到这里的。」安培邪影道。
没等陈六合说话,安培邪影跟着就道:「这一次能救下你,也是因为机缘巧合,当我知道古神教已经把你当成了猎物和祭品的时候,我也曾有过挣扎和犹豫,但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听到这话,陈六合沉默了下来,眼中有感激浮现,他能想象到安培邪影所需要的勇气和胆魄,他能想象到安培邪影做天人交战之时的痛苦。
但要让他当着这个阴阳人的面感激涕零,他也拉不下面子,做不出那般矫情的事情来。
「不惜得罪浩瀚庞大的古神教来救我,仅仅是为了让我活着,好帮你杀那个人吗?你应该也很清楚我的处境,即便你这次救我脱险,我要活下来的机会,也很渺茫。」
陈六合轻声道:「为了一件机会很渺茫的事情这样做,值得吗?」
安培邪影顿足,目光炯炯的凝视着陈六合,一双梦幻般动人的美眸中,有莫名之芒泛起……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
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