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修没有接陈六合的茬,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离开翻天会后找不到你们,就一直在周边追寻打听,不久前,收到风声,你们正在那驿站之中,并且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就以最快的速度追赶而来。」
「其实在你和倾天帮曹岳对弈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一旁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找到动手的最佳时机,后来翻天会与落月门的人又出现了,就让局势变得混乱起来,索性老夫就蛰伏了起来,打算伺机而动。」
奴修接着说道:「后来你们乘机逃亡,老夫也在远远的跟随着,在暗中保护你们,在你们进山之后,老夫在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打发了一些赶来围剿你之人,这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不过幸好,你们没有跑的太远,被老夫及时赶上。」奴修娓娓道来。
听到这话,陈六合才恍然大悟,同时也禁不住的暗自庆幸,幸好有奴修在暗中跟随,否则的话,这一次凭借他一个人对上腥风老妖,还真是凶多吉少。
陈六合苦笑了一声,道:「来到黑狱之后,我们似乎一直都在厄运与好运中不断的穿插跳跃……」
「想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是厄运连连呢,还是好运连连呢。似乎幸运女神和厄运女神那两个娘们都非常的青睐我们啊。」陈六合自嘲不已。
的确是这样,来到黑狱之后,杀机四伏危险不断,一直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
然而,在这样的惊险经历中,每每到了生死攸关之际,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让他的处境峰回路转。
这一切的一切,想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就连陈六合都不禁感觉有些梦幻。
就像是这贼老天在故意戏耍他一样,耍猴呢。
「多愁善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这个过程再艰辛,只要还活着,这就是天大的好事。」奴修宽慰了陈六合一声说道。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还是非常钦佩陈六合这个年轻人的。
在如此的年纪,就经历了这般诸多,仿若什么苦难和悲惨,都强加在了他的头上,而他,一直都非常的坚强,一直都坚持了下来,没有一刻,恐怕是没有一个瞬间是崩溃的。
在千锤百炼之下,若能继续前行,这个年轻人定然坚毅如峰,没有任何打击可以把他摧毁。
这也真的就是陈六合了,若是换做旁人的话,恐怕早就在沉重枷锁与无尽压力之下,身心崩溃,更别说还要经历这么多凶险苦难,一次次在生与死之间挣扎不屈。
「我相信,再多的劫难始终都会过去的,只要我还留着一口气在,结局一定会是好的。」陈六合深吸了口气,声音沉沉的说道,不大,但却有着万丈壮志。
奴修笑了笑,拍了拍陈六合的肩膀,道:「小子,这次的阵仗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吧?」
「没错,特殊情况之下,只能铤而走险了,既然没人愿意给我们一条生路,那我倒不如破釜沉舟破而后立。」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说道。
「倾天帮和翻天会不是都在找我吗?不是为了我斗得头破血流吗?不是很多人都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吗?那好吧,我就主动现身,让所有人都参与到这场博弈当中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陈六合说道。
「不得不说,你小子真是天马行空,没有足够的胆量,不对,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恐怕都不敢做出你这样的抉择啊。」
奴修苦笑的说道:「你知道现在外边乱成了什么样子吗?至少有不下十个势力因你而展开了行动,都想从你的身上分一杯羹啊,有些甚至都没摸清楚什么情况,就盲目的参与了进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奴修的眼中却浮现出了赞赏之色:「你成功在黑狱
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就像是一枚透露平静湖面的局势,可谓是风云涌动。」
「这黑狱啊,怕是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咯。」奴修长叹。
陈六合冷笑了一声,道:「本身就处在一个绝境当中,想要求得一线生机,自然只有剑走偏锋了,我就是要让局势变得足够的混乱,就是要让他们相互博弈,这样我才有可能在漫天神佛的倾轧下寻到生存的夹缝啊。」
「这话说的是没错,起码,就目前来看,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起码你又逃过了一劫,活了下来。起码,你已经冲出了倾天帮和翻天会的围剿。」奴修说道。
顿了顿,奴修又道:「可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啊。」
陈六合凝重的点了点头,道:「难走也要走,一路走来,什么时候的路又好走过了?」
「参与进来的势力越多,越多人对我感兴趣,他们之间就会产生碰撞与争斗,就会形成一个互相制衡的局面,这样一来,我的压力无疑就会小了很多。」陈六合笃定的说道。
奴修道:「这话说的是没错,可你想过没有?」
「什么?」陈六合歪头问了句。
奴修接着道:「这么大的动静,必然是会让这场风波无限发酵的,会惊动黑狱中最埪怖的那一小撮存在,那些人,才是真正的牛鬼蛇神啊,他们的能量和实力强悍到无与伦比的埪怖。」
「他们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一旦被他们盯上的话,就会非常非常的麻烦。说不定,他们已经盯上了你。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幕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奴修说道。
陈六合面色依旧沉冷,道:「这些我都想到了,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没办法去管那么多,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让自己活下来。就算后续再危险,那也得我有命去赴险才行。」
「呵呵,你小子。」奴修失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份心志,这份胆识,你小子若是能活下去,想不出头都难呐。」
「我一定会活下去的,我绝不会让自己死在这样一个弹丸之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
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