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曹岳的心绪沉到了谷底,今天的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了,陈六合必然要掀起巨大波澜。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曹岳不得已之下,只好停了下来。
倾天帮一十人,就在这里等待着前后两方人马赶至。
「曹岳,你的动作当真够快,没想到能先我们一步赶来。」后方的马队先至,马队最前方的一名老者对着曹岳大声喝道。
这老者一脸的威严,一身气势强绝至极,一开口,声音浑厚如雷,无形中给人带来一股巨大威压,仿佛整个空间,都随着他的话语在颤动一般。
他不是别人,正是翻天会的副会长,金桥!
这一次,竟然由他亲自带队前来,可见,翻天会对这件事情重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不等曹岳开口,金桥又道:「不过,动作快是没有用的,今天你们倾天帮不可能把陈六合等人给带走!」
曹岳眯了眯眼睛,冷笑了起来:「金桥老匹夫,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人,现在是被我们倾天帮的人先拿下了,你们翻天会这样横插一足进来,不太好吧?你们再霸道,也不能霸道到我们头上来。」曹岳沉声喝道。
这两个在昨夜就进行过一场激战的绝顶强者,在这一刻,又是争锋相对,整个场地的空气中,都充斥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金桥一脸的冷厉,道:「曹岳,你当真是年纪越大,也越发的厚颜无耻了,在我翻天会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要说横插一足,那是你们倾天帮做出来的事情吧?」
不给曹岳说话的机会,金桥指了指马背上的陈六合,道:「这个人,我们翻天会今天要定了。」
「那恐怕没那么容易,就怕你金桥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曹岳分毫不让的说道,他与金桥两人算得上是老对头了,一见面,便是针尖麦芒。
「我们翻天会看上的猎物,谁都抢不走。」金桥一身的气势激荡而出,十分骇人。
「我们倾天帮还偏偏就不愿意给你们这个面子。」曹岳冷笑。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马队,也赶至了,为首的,同样是一名看上去六十岁出头的老者,这老者童颜鹤发,跟曹岳的风格差不多,那一身气机也不见有多么的浑厚,但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不敢小觑的感觉。
「门主,您终于来了,陈六合杀我们落月门弟子,把老朽也击成重伤,并且对我们落月门恶口相向,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也决不能饶了这个恶毒狂子,一定要把他拿下,用他的性命慰藉我们落月门死去弟子。」
看到这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赶至,一路狂追到此处的卢书廉登时来了精神,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说道。
马背上的老人看了血迹斑斓的卢书廉一眼,神情微微沉冷了下来,目光一扫,似乎瞬间就锁定了陈六合所在,眼中迸发出了两道触人心田的凌厉劲芒。
「任何胆敢触犯我落叶门之人,都必须为他的愚蠢付出惨痛代价。」鹤发童颜的老者冷声道,他正是落月门的现任门主,月无双,是一个在黑狱中也颇有盛名之辈。
别看他外表平和,似乎没有太大的戾气,可实际上,他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强者。
他一身实力埪怖,至少与金桥和曹岳那种人一个层次。
落月门能在险恶混乱的黑狱之中闯出今天的这片天地,跟月无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月无双,好久不见,怎么?今天你也想插手到这件事情来吗?」月无双的出现让曹岳的心头再次狠狠一沉,这有点让他意外,没想到把月无双都给牵扯了进来。q.o
月无双看了曹岳
一眼,道:「曹帮主,好久不见。」
顿了顿,月无双又道:「刚才我门下之人的话,曹帮主也听到了,这名为陈六合的浑账胆敢杀我落月门弟子,胆敢出言侮辱我落月门,罪当诛,该杀。」
「如果发生了这等大事,我月无双还能坐视不理的话,那我落月门岂不是颜面尽失威信全无?以后也就不用在黑狱立足了。」月无双沉声说道。
曹岳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深深的看了月无双一眼,道:「月门主,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是我们倾天帮要的人,你这是要跟我们倾天帮站在对立面吗?」
月无双面不改色,道:「老夫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老夫对此子也没有半点兴趣,本来不愿插手,但是,此子敢欺辱到我落月门头上,我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杀人偿命,这天经地义。」
曹岳眯了眯眼睛,道:「我想,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劳烦月门主亲自出马了,一面脏了你的双手!我们倾天帮愿意为落月门报仇雪耻,愿意代劳。」
月无双冷笑了一声,说道:「这种事情怎能由他人代劳?传出去我落月门颜面何存?今日我必然亲手把他缜压,用他的鲜血与生命,来祭奠我死去的弟子,来扬我落月门之威。」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曹岳的心中冷笑不已,这种话自然只是明面上的说辞罢了,骗鬼还差不多。
现在,谁不知道陈六合是倾天帮与翻天会都要争夺的香饽饽?谁不知道陈六合的身上必定有大利可图?
谁又不想把陈六合给抓在自己手中?
以前,落月门是不知道陈六合这个人的存在,是没有足够的理由插手此事。
而现在,美其名曰找陈六合寻仇,这个理由足够了!落月门何尝不想从中分一杯羹?又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一个绝佳良机呢?
在黑遇上的各大势力,这些活成精的老头,哪一个不是老狐狸?哪一个心里的如意算盘不是打的啪啪作响?又何尝不是一个比一个精明?
「这样说的话,那你落月门就是不想给我们倾天帮面子了?就是想跟我们倾天帮站在对立面了?」曹岳凝声。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
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