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金子吗?
这个问题一出,大家都是愣住了,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看着陈六合。
是啊,他们身上哪里有金子啊?
陈六合回头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怎么那么多问题?跟我走便是了,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走进了驿站,此刻已经是午时,诺大的驿站内,人还挺多,大厅之中的桌子都快坐满了。
陈六合几人直接来到了一处空位上坐下,叫来小厮,点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他们一行人就这样毫无遮掩的堂而皇之,一点也不怕这里人多眼杂,更不怕他们被人给认出来。
要知道,这一片区域,是倾天帮和翻天会交错的地头,几乎哪里都可能出现两方势力的人。
在这样的驿站中,更是容易出现两方势力的成员了,说不定这所规模不小的驿站,就跟两方势力中的某一个有着直接性的关系。
这些,陈六合心中当然是清楚的,但他一点也不在乎,而且坐在那儿的神情还略显张扬,好像生怕别人不会注意到他一样。
「自从我们走进这里开始,就有不下三十人的眼睛在我们的身上扫量过。」刑天沉沉的说了一声。
帝小天似乎也逐渐能想明白一些陈六合的想法了,他四处环视了一圈,冷笑的说道:「这下可有的玩了,恐怕想不刺激都很难。」
「你们说,这里是倾天帮的地盘呢,还是翻天会的地盘?或者说,这所驿站,跟哪方有关系?」陈六合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周围有很多目光都在有意无意的看来,但陈六合仿若味觉,仍旧怡然自得。
鬼谷说道:「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倾天帮的地盘,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属于翻天会管辖,所以,这所驿站若是跟大势力有关联的话,十之七八就是翻天会了。」
陈六合嘴角勾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道:「那就真的会很有意思了。」
帝小天看了陈六合一眼,道:「你这个家伙,心中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就是不愿意跟我们把话说透来,你早说你是打着这样的主意啊,也不至于我一路跟个大傻子一样问东问西。」
陈六合失笑道:「有些话是不用说的那么透彻的,难道我还会坑你们不成吗?之所以会心神不宁,只能怪你太年轻,沉不住气罢了。」
帝小天眼睛一瞪,一副要跟陈六合唇枪舌战的架势,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上菜了。
帝小天这才偃旗息鼓,道:「算了,在这样的时候,小爷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真香,赶紧尝尝,这几天可苦了我的味蕾。」
很快,一桌子菜都上齐了,众人开始大快朵颐,对周围看来的目光仿若未见一般,吃的是津津有味。
不久后,在风卷残云之下,众人都是酒足饭饱。
陈六合靠在椅子上,惬意的拍了拍肚子,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那叫一个舒坦啊。
光是从他表面看的话,还真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身处于死境之中的人。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不足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共有三十一人对我们投来了带着敌意与杀气的目光,在我们吃饭途中,有十一人起身,冲冲离开了驿站。」刑天压低声音说道,他心细如发,一直都在警惕着周围那些人的一举一动,并且把这些细节都牢牢的记在了心底。
陈六合露出了一个笑颜,拿着一根牙签正在剔牙,他目光不露痕迹的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十一人,是十二人,刚才给我们上菜的那名小厮,也不在驿站之中了。」
帝小天和鬼谷以及君莫邪三人的眉头都紧蹙了起来,帝小天道:「这离开的十二人当中,至少有一半是带着歹心离去的
,十之七八是去通风报信了。」.
「这一顿饭吃的可谓是惊心动魄啊,看样子***烦很快就要来了。」君莫邪说道。
在座的,没有一个是愚蠢的人,只要随便提醒一句,都能想明白其中深意。
「呵呵,跟我预想之中的差不了多少,在这样的地方,往往都是传递消息最快的地方。」
陈六合砸吧了几下嘴唇,道:「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各方势力,应该都收到了我们正在这座驿站的消息了。」说着话,陈六合云淡风轻的看了眼窗外的明朗天空,道:「虽然是晴空万里,但暴风雨就要降临。」
「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抓紧离开这里,还是.……」鬼谷凝声问道,这种时刻,他拿不定主意。
因为一个稍微偏差的抉择,就足以让他们这些人全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陈六合无疑是唯一的主心骨,众人都以他马首是鞍。
陈六合没有着急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大口,才道:「自然是逃命去了,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等着他们来瓮中捉鳖吗?」
「既然要离开,那么,问题就来了,饭钱在哪里?咱们谁有金子?」帝小天还在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不难看出,这家伙以前待在帝家的时候,也算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好孩子。
陈六合翻了翻白眼,站起身,道:「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霸王餐没吃过吗?」
「呃……」众人都是被陈六合这底气十足的话给呛住了。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有谁吃霸王餐还能吃的这么硬气的。
君莫邪哑然失笑,道:「也是,命都快没了,哪里还需要在乎这些规矩?我们现在就是亡命之徒啊。」
陈六合等人起身,这个举措,也不知道牵动了大厅内多少人的心神,让许多人的眉头都是跳动了一下,有些人,甚至已经把手掌按在了放置兵刃之处。
「几位贵客,饭钱一共一两金子。」这时,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他正是这家驿站的掌柜,也是一名拥有着妖化境圆满实力的强者。
陈六合扫量对方,道:「我们没钱。」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
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