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中,金桥眉头深凝,趁着两人还没杀至之际,跟曹岳对了一击,借势抽身暴退了出去。
「老狐狸,你还想试探我们倾天帮的胆魄与虚实吗?告诉你,今天你的那种计量在我们面前行不通,这帮外来者,我们倾天帮是保定了。」
曹岳也没有继续进攻,他伫立在那,傲视着金桥,说道:「同时,我也要最后一次警告你,最好适可而止,再敢轻举妄动的话,我保证,不会再给你留下半点颜面,定然让你们的鲜血染红这片黄土!」
金桥目光森寒,死死的盯着曹岳几人,眼中盛满了凝重之色。
脸色同样难看的肖沐来到了金桥的身旁,低声道:「会长,现在怎么办?对方的实力更强,凭借我们两人,怕是很难留住陈六合他们。」
金桥仍旧没有说话,沉凝在那,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的目光在陈六合几人的身上扫量了一下,道:「你们真的确定要轻信倾天帮的人吗?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们,落在我们手里头,或许也只是一个死字而已!可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面,下场可能更加凄凉。」
陈六合也是用一种深长莫名的眼神看了金桥一眼,他扬声道:「比起死亡来,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结局是更可怕的,我们的要求并不高,我们只是想要活下来,仅此而已。」
金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曹岳几人身上,道:「今天这笔账,我们翻天会记下了,你们倾天帮的人好自为之,为自己准备好棺材吧,这口恶气,翻天会绝不会咽下。」
「纸上谈兵谁不会?大家都斗了这么多年,谁不清楚谁的底细与斤两?如此恐吓之语,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一些。」曹岳冷笑的说道:「当然,你们翻天会要是有什么招数的话,也尽管可以使出来,我们倾天帮统统接下便是了!」
金桥沉沉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光是那眼神,就凶戾的让人头皮发麻,看之一眼,就好像灵魂都要被刺痛了一般。
「现在,我们可以把人带走了吗?」曹岳笑吟吟的问了句。
「如果我说不同意,你们就会不带吗?」金桥道。
「当然不会!」曹岳笑意盎然。
「你们,好自为之!」金桥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话。
曹岳也不过多驻留,他道:「我们走。」
说罢,一众倾天帮的人,当着金桥和肖沐等人的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把陈六合几人给带走了!
这一刻,对整个翻天会来说,无疑承受着巨大的耻辱,他们憋屈到了极点。
「会长,我们真的就这样放弃了?」肖沐疾声问道。
「不然呢?还能怎样?强行做什么的话,我们讨不得半点便宜,反而会吃更大的亏,得不偿失。」金桥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们可以拖延时间啊,援兵很快就会赶至。」肖沐不甘心的说道。
金桥道:「你以为倾天帮的人都是一群蠢货吗?他们既然敢跑到这里来抢人,就证明肯定是胸有成足的,这定然是倾天帮高层的统一决议,此次一役,他们是势在必得啊。」
「这帮王巴蛋,太过无耻了一些,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出现,并且出现的这么及时……」肖沐恼火的说道。
金桥目光沉长,没有言语。
这个时候,肖沐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几下,盯着金桥道:「会长,我很想知道,先前,你为什么要放陈六合他们一马?这件事情,你是不是应当给翻天会一个交代?」q.o
「你是在质问我吗?」金桥目光一凝,逼视过去,肖沐登感浑身冰凉。
他垂头几分,道:「肖沐不敢,只是肖沐觉得,为了这几人,翻天会付出了这么惨
重的代价,他们应当伏诛,至少要给在此役中牺牲的翻天会弟子一个交代。」
金桥摇摇头,道:「我没有故意放走他们,的确是那小子使诈逃走罢了。」
肖沐心弦一跳,这个解释显然是无法让人信服了,他的脸色沉冷难看,他确定,金桥的心里一定有鬼!
可是,金桥刚才的强硬表现又是骗不得人的,从金桥刚才表现出来的态度完全能够看出,金桥的确是想要把陈六合几人给留下来的。
这两者相结合起来,委实太过矛盾了一些,所以,肖沐心里也有些吃不准。
不等肖沐开口说话:「就算要给交代,也不是给你交代,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跟会长说清楚的。」
丢下这句话,金桥转身就走了,肖沐也不再多说什么。
金桥的心理一定藏着什么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另一边,陈六合几人跟着曹岳等人走出了好远,已经远离了翻天会的地头。
陈六合等人劫后余生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刚才真的是太惊险了,这倾天帮的人要是再晚来片刻,他们这几人的下场,可就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大概率是横尸荒野吧。
可以说,他们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险死还生,是真的从鬼门关爬了一圈回来。
这次能死里逃生,完全是个意外,一个天大的意外,称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必死之局都没死,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呢.……
运气好,是他们现在还活着,运气坏,是他们刚脱离了虎口,很可能又进入了狼穴。
在层层看护之下,陈六合等人与其说是跟着曹岳几人走,倒不如说是被押着前行,一路上,他们都被周围这十几名强者看得很紧,一举一动都尽收这些人的眼底。
陈六合跟帝小天等人不动声色的相觑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心虚与没底。
说实话,他们现在还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有一点他们是很明白的,那就是倾天帮这些人真的是大发善心无条件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目的?那是打死他们也不可能相信的事情。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