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帝小天禁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人难以控制住心中那亢奋与庆幸的情绪。
陈六合等人也是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没错,他们这次的确是太幸运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都能捡回一条小命,并且全员无恙。
「这样都死不了,活该我们活着,一定要活下去,绝不能死,不然就亏大了。」帝小天道。
他激动的翻身坐起,可刚一动弹,就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哀嚎。
「怎么了?」陈六合凝眉问道。
「我的腿……好像断了……」帝小天面色痛苦的说道。
鬼谷来到帝小天的身边,摸了摸帝小天的左腿,给出一个结论,道:「没有大碍,能接的上。」
帝小天重重的舒出一口气,道:「那就好,我可不想成为一个瘸子。」
在这里休息了约莫十几分钟的时间,陈六合就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等翻天会的成员再追到这里,我们可就真的无路可逃了!既然过程都已经这么精彩了,既然老天都想让我们活下来,那我们就决不能走到最坏的结果当中去!」
「就像帝小天刚才所说的那样,这都死不了,活该我们活下去!我们不能辜负了贼老天给我们的逆天运气!」陈六合对众人说道。
一众人皆是重重点头,大难不死,他们变得更有斗志了。
这都活下来了,谁都不想死了!
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辨别了一下方位,陈六合看向鬼谷与君莫邪道:「鬼佬,君莫邪,你们怎么样?可以自己行动吗?」
鬼谷和君莫邪皆是点了点头,道:「这个时候哪里能说不行?我们可以坚持。」
陈六合没再说什么,直接扛起了帝小天,道:「走,继续西行。」
趴在陈六合肩膀上的帝小天那叫一个羞愧啊,此事恨不得给自己来一个大嘴巴子。
真是个乌鸦嘴,不久前才跟君莫邪说了那些晦气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陈六合,你为什么一直坚持要向西行?看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抉择,难不成你有什么目的?」鬼谷对陈六合问道。
陈六合说道:「我从翻天会成员那边得到一个信息,我们朝着西走,翻过了这座山头,就不再是翻天会的地盘了,而是倾天帮的地盘,只要我们能够成功突围出去,到了倾天帮的地盘,翻天会就不敢这般大肆行动,我们就可能有一线生机。」
听到这话,鬼谷等人才恍然大悟,难怪陈六合执意西行了。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次,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逃出生天了?」帝小天眼睛一亮的说道。
「当然,我说过很多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绝望。」陈六合沉声说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未来总是充满了无限可能。」
众人的脚步又加快了一些,大家的精神似乎也变得更加抖擞,这是求生希望在驱使着他们,给他们注射一支强心剂。
就这样,陈六合等人又一口气逃了一个多小时,这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想必,翻天会的成员大部分都聚集在那山峰之上,而这片区域,是一个相对薄弱之处。
这样看来的话,陈六合等人先前选择跳崖,也还真是因祸得福,至少,现在的情况不至于那么紧张与凶险。
坐下来休息了十几分钟,陈六合等人继续前行。
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终究是不太安全,后有追兵,翻天会的成员一定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一行人并没有坠崖摔死,现在可能已经循着他们的足迹,追了上来。
毕竟,那山崖下,没有发现他
们的尸体,要确定他们还活着,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一路上,陈六合的心绪一直都是很沉重的,脸色和眼神都是布满了凝重之色,他心系奴修,很担心,只是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罢了。
在这种时刻,他也不愿意让大家跟着一起沉重。
说不定,大家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说出口罢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奴修身处险境命悬一线,牵动了所有人的心神。
可对此,大家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担忧和祈祷罢了,他们并不能做些什么,也没有能力去帮助奴修解脱困境,事已至此,恐怕只能听天由命了,只能看奴修的造化了。
可能是求生的希望越来越大,陈六合等人尽管是在这样重伤疲惫的状态下,逃跑的速度也并非很慢。
天色,也终于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的暗了下来,夜幕就快要降临。
这是让陈六合几人非常欣喜的,因为在夜晚的时候,有利于他们的行动与隐蔽,翻天会的成员想要趁夜抓到他们,相对会变得困难了许多。
「真是望山跑死马啊,看着不愿,可我们走了这么久,恐怕连一半都没走到,想要翻过这座山峰,至少还有很长的路程。」鬼谷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家的脸色都是惨白无血,体力和生命力严重透支,几乎都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如果心头那根紧绷的心弦松懈下去的话,恐怕当场就能倒下……
「每走一步,我们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一分,我们不能放弃,不能辜负了上天给我们的运气,更不能辜负了奴修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陈六合大口喘息,抬起手臂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天色马上就彻底暗了,在夜晚有利于我们的行动。现在我们已经不在包围圈中了,翻天会的人想要把我们团团围困住,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换句话来说,我们的处境并非想象的那么危险。」
刑天冷冰冰的说道:「凭借我们的实力,只要不是翻天会的强者追来,不是被多人围困的话,我们完全没必要害怕,完全有能力突围。」
「刑天说的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陈六合点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
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