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月语站在窗外,可以问道属于白灼的那种淡淡又熟悉的竹香。
只是……
又有哪里好像不一样。
君月语并不是冲动的人,可是看着自己的夫君与其他女子如此独处,她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也和其他的女子一般想要冲过去给屋内的两人狠狠教训一番。
可,此时此刻的她没有。
她看到白灼的背影,眼眶再度泛红。
白灼还活着就好。
「女王心意,本尊自是要好好地品尝一番。」
男子开口了,声音像极了白灼,可是口吻却半点不像。
没有人比君月语更了解白灼。
君月语心中刚刚生出的欢喜,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立马就消散了不少。
为什么白灼的气息就在这里,可又那么的不像呢?
此刻君月语的心中忐忑又纠结,不是自己的丈夫要和别人成亲,她自然是欢喜的。
可这人不是自己的丈夫,那么她的丈夫又在哪里?
找到人自是欢喜,和别人成亲自然是难过,现在又怀疑那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她更是难过。
就见屋内白衣男子,突然一把将女王给拉入了怀中。
一颗鲜红的果子被男子就着女王的手啃了一口。
女王面露娇羞,一副欲拒还迎地推了推男子胸膛。
「哥哥这是做什么啊?吓到人家了。」
明明嘴上这么说着,可身体却无不诚实地也啃了一口那个灵果。
君月语看着这波另类狗粮撒落,她实在是无心欣赏,她要去找白灼。
转身之际,又连忙转过身来,直接穿墙进屋。
既然来了,那么就应该进去一看究竟。
白灼身上的竹香是独一无二的。
君月语刚刚看到男子半张脸,不是白灼还能是谁啊。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王宫!」
燃白灼怀中的归墟女王瞬间愤怒地朝着君月语隐身之处袭来。
君月语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发现。
随即现身出来,三双眼睛相互看着。
归墟女王在见到君月语的那一刻,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她不可置信地开口:「你,你,你可是听月圣尊!」
她居然知道听月圣尊。
君月语却肯定自己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这归墟女王。
甚至她这个在归墟长大的人,也是今日才听说这归墟之国的存在。
「正是本尊!」
君月语简单应道,目光却落在了白灼的身上。
明明是白灼的身躯和脸,但是气质和眼神却是不一样的。
「白灼!」
即便是君月语看到此人,语气都显得不是那么的肯定。
归墟女王吓得哆嗦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看中的男人。
「你,你是鸿宇圣尊!」
心道:「天啊,她不但有幸见到了听月圣尊,还,还要嫁给鸿宇圣尊,和听月圣尊共事一夫。」
白灼邪魅一笑地起身,但是完全没有惊鸿的影子,像极了一个陌生人。
「这么快找来,是一刻都离不开为夫了吗?」
「你不是白灼!」
君月语心中最后的希望落空,却没有因为不是白灼要娶别人而高兴。
「但是这身体是白灼的,你也不是九天玄魔。」
当初白灼和九天玄魔一起消失,现在找到的白灼只身体是白灼
的。
白灼的神魂又出了什么事儿?
归墟女王心中的小欢喜瞬间就被打破了。
这个人不是鸿宇圣尊。
九天玄魔横空出世,他们作为归墟守护居然毫不知情。
「月儿这么斤斤计较怕是不好吧?我也是白灼,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白灼」朝着君月语走近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一副欠打的模样。
这是直接承认了。
其实在君月语的面前,他承不承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灼神魂去了哪里?
「你将白灼神魂怎么了?」
能占据白灼身体就说明其本事不小。
刚才说不定早就知道她来了,只是一直隐忍不发,故意引她自己出来。
「白灼」很受伤的样子,他委屈巴拉地说:「月儿,为夫不是说了吗,为夫就是白灼啊,只是另一面罢了,怎么为夫这样你不喜欢吗?」
「从前的白灼无趣又讨厌,又不知道体贴人,又不懂得浪漫……简直是一无是处,我现在就不一样啊,我什么都懂,为了引起月儿吃醋,连着鸟都允许接近,为了月儿我真的是什么都可以付出。」
被嫌弃的鸟,自然就是归墟女王。
归墟女王还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本来归墟之国就没有男人,甚少见到男人的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并且在她的主动下答应了成亲。
她本以为自己就是归墟之国与众不同的存在,将来必定会很幸福。
结果没有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人家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若是人家心中装着的是一般的女子也就罢了,她不高兴就一刀杀了就是。
可这个抢了她心上人的居然是听月圣尊,她哪里敢啊。
再说了,这个男人可说了,允许她接近只是为了让听月圣尊吃醋,仅此而已。
「我不想听你废话,若是不想死就立马从这身体里滚出来,不然,休要怪物不客气!」
君月语手中七星惊鸿剑赫然出现。
「白灼」见状更是一脸悲伤。
「月儿,我真的是白灼啊,一个人都几面,我是其中的一面,也是白灼心中最不得人知的一面。」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为了你,我更是可以付出一切。这是平日里白灼不敢说不敢做的。」
君月语再也不废话。
【乾坤借力!】
【梵音有术!】
「白灼」见状眉头轻佻,随即他也出手接招。
他用的是白灼的功法,可是他的功法之上蒙了一层魔气。
两人交战,原本被不值得精美的屋子一下子就被毁了。
两人从废墟打到了空中,又从空中打到水中。
但凡两人所到之地,全都是一片狼藉。
就连水中的鱼儿也都遭了殃,有的被弹出了水面,有的直接变成了烤鱼,掉落在的时候还在冒烟。
看得归墟之国的众人目瞪口呆。
「我们女王夫,怎么和这个女子打起来了啊?」
「这女子好美啊,气质好好啊。」
「对啊,对啊,我本以为我们女王就够美了,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更美。」
「难道只有我好奇这女子的身份吗?」
「她又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王宫的?」
「不对,王夫一身魔气,他是魔啊。」
「天啊,他居然是魔,他差点就和我们女王成亲了。」
「幸好这个女子出现,不然我们女王岂不是要嫁给这个魔?」
众人话中有庆幸,同样也有些失望。
毕竟归墟之国没有男人,来了一个人男人就是希望。
以后他们再也不用靠归墟之灵的水灵珠生子了。
「她是听月圣尊!」就在这时狼狈的归墟女王从废墟里出来,她面色凝重的看着虚空打斗的两人。
她居然看上了听月圣尊的丈夫。
并且这个人似乎还不完全是听月圣尊的丈夫,这个一身魔气的人,占据了鸿宇圣尊的身体。
「什么她是听月圣尊!」
「是传说之中的那位听月圣尊吗?」
「相传听月圣尊生于归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归墟自由出入的人。」
「以前归墟之地每次出现问题,都是听月圣尊进去清除压制归墟浊气,自打听月圣尊失踪之后,已经多年没有人能够那么彻底的清除归墟浊气,以至于我们也受到了影响……」
「难道这次听月圣尊去清除归墟浊气,所以遇到了这个一身魔气的人。」
君月语和「白灼」都很了解彼此的功法和习惯,所以这一场打斗只给周围的一切带来了毁灭,但是两人除了消耗了自身的力量之外,并没给彼此带去伤害。
「月儿,你还是停手吧,不要因为一时之气动了胎气。」「白灼」关切地说道。
「你住口!」君月语握紧了手中的七星惊鸿剑,她也明白过来两人都太了解彼此了,想要将对方从白灼的身体里逼出来,用自己的功法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你说你是白灼,那么就跟我离开这里,不要给归墟之国来带灭顶之灾。」
「白灼」闻言喜笑颜开,「月儿这是喊我一起回家吗?」
君月语咬牙切齿:「是啊,既然你是白灼,自然应该跟我走。」
归墟女王一脸不舍,心里又清楚眼前人不属于她。
并且还是个危险人物,连鸿宇圣尊的身体都能占据的魔族,只怕是跺跺脚就灭了归墟之国。
不管是为了归墟之国,还是为了自己,都要远离这个男人。
这次听月圣尊都亲自来此了,想来归墟之国将不再是什么秘密。
但愿听月圣尊能够杀了这个魔,救出鸿宇圣尊。
「白灼」的心情很好,他立马笑道:「既然是月儿接我回家,那赶紧走吧,这里实在是无趣得很,整天听她们鸟叫真的是烦都烦死了。」
归墟之国的鸟儿们,「……」
我谢谢你了,你这魔头快滚吧。
幸好听月圣尊来得及时,不然要是和女王成亲了,只怕是会弄死我们所有人,毁掉我们归墟之国。
「白灼」刚刚准备跟君月语走,一道阵法就从天而降将其困在了半空中。
君月语又一次以血为祭快速地注入了阵法之中,原本透明光的阵法立马就被血气染红。
「听月你做什么!」「白灼」的声音带有浓浓的怒意。
「你身上魔气太重了,为你清除魔气啊,不然你这样的去天族怎么行呢?」
君月语那终究是松了一口气,她不断地朝着阵法输送力量。
其实君月语只是试一试,若是能再次将「白灼」困住,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困不住那就只能以这个为借口,然后再带着「白灼」回天族。
阵法爆发出了的光也越来越强,「白灼」外露的肌肤逐渐的出现了被灼伤的痕迹,可见即便是这么强的魔,也会被君月语这驱魔阵法所影响。
「听月你疯了,为了对付我,你不惜以血为引,你有多少血可以流?」
「白灼」看上去又愤怒又担心,「快停手,你为了对付我,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
顾了吗?还有你这样伤我,难道就不担心白灼吗?我是白灼心魔!」
「白灼当初竹子无心,所以没有心魔,可是后来为了你形成了心魔,只不过因为无心之本体,所以一直存在感很低,这一次他入归墟与九天玄魔一战,终于让我得了契机出来。」
原来他竟然是白灼心魔。
君月语咬唇,白灼的身躯居然被自己的心魔所占据,「白灼的神魂呢?」
击杀自己的心魔会有不错的所获,但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没有心魔。
心魔脸上浮现出了很无奈的表情,他语气也软了下来,「太弱了而已。有这样关心宠爱你的我在,你何必再去想他呢?」
「我在你身边,比他更好,你若是嫌弃我这一身魔气,我可以掩藏了去,你若是喜欢住在归墟,我也可以陪你住在归墟,你若是喜欢游历山水,我也可以陪你去……」
「我的心中没有那么多的责任,我的心中只有你。」
「你住口吧,这些话哄骗一下小姑娘还可以,在我这里你这话纯属放屁!」
君月语低吼一声,随即就想起了在凡间的时候宏真圣僧清除魔气的法子。
她效仿着开始念经施法,还真的可见淡金色的经文进入阵法之中。
不过君月语如今倒是有孕在身,在救白灼的同时还是要保护好孩子。
所以她一边控制阵法对付心魔,一边联系自己的星宿和天道。
不多时,一大群人就出现了归墟之国这个隐蔽之地。
四大神兽,二十几个星宿,当然了还有天道。ap.
天道这阵子都在忙着找人,也不知道都用了什么法子,整个人看上去比君月语还要疲惫虚弱。
「听月姐姐,这是什么情况?」
天道关切的上前,连忙给君月语补充力量,一边注意着被困的心魔。
「心魔!」他是天道,看人的目光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被困的是白灼的心魔。
「姐夫居然生出了心魔!」
相识这么多年,他竟不知道白灼何时也生出了心魔。
这心魔看上去还很不简单,怕是比白灼还要厉害几分,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占据了这身体。
「天道倒是有几分眼光啊,天道既然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么就更应该知道我和白灼为一体,若我有好歹白灼也跑不掉。」
君月语对心魔的话半信半疑,但是手中的动作不减。
不能因为心魔一句话就前功尽弃了。
白灼力量她清楚,已经有一个九天玄魔了,如果再多这么一个祸害,那么三界六道必乱。
「星宿们,助我!」
随着就君月语的话出口,二十几个星宿不敢怠慢。
莫说是对付心魔,只要君月语一声令下,要他们杀了真正的白灼,他们也不会有半分的犹豫。
二十几个人立马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法协助君月语对付阵法之中的心魔。
君月语之前就困住了心魔,现在又得到了星宿们的帮助,清除魔气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
天道看着君月语如此十分的心疼,「听月姐姐,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个心魔是姐夫的,想要彻底清除十分难,最重要的是要将他逼出来。」
君月语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想要逼出心魔谈何容易。
「现在他占据着身体,出手就是神魔融合的力量,他的每一招出来都是白灼的力量和他力量的加持,我们两个联手未必是他的对手。」
刚才君月语和心魔一战,明显感觉到了心魔没真的要伤她的意思,不然她早就死了。
「听月姐姐,不然我们试试吧。」
天道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天道当得有些失败,九天玄魔的存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九天玄魔他也不知道。
就连白灼出现了心魔他都不知道,他失败的无药可救了。
不等君月语回答天道又补充道:「我进阵法,你在阵法外。」
在阵法外,君月语肯定能安全。
当年若他若不是幸运的天道之子,怎么可能会继天道之位。
以白灼的才干和能力,才是最合适的天道人选。
白灼又有听月姐姐的帮衬,肯定早就开了神府,得到了更多的传承,不至于像他这样的无能。
「听月姐姐,其实我还是觉得姐夫很适合做天命。」
君月语哪里不知道天道的心思,天道只是想着自己若是被心魔所杀,或者重伤好将天道的位置甩锅给白灼。
「小天,你觉得白灼是那种愿意接受天道的人吗?若是他愿意管事,天君之位最开始就是他了,他连天君都不愿意做,更何况是天道呢?」
君月语说着变得更为严肃,她语气带着威严,「你难道要在这个时候放弃?还是你想将重担丢给我?」
天道当然知道白灼不想管事,可若是他有不测呢?
见君月语动怒,天道露出了一脸尬笑,「听月姐姐,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我哪里有要将重担丢给你的意思啊,我不是还要帮你带孩子的吗?」
「我只是觉得姐夫很有才能,这心魔必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