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丰见沈子辰的态度不错,也就没了脾气。
「周厂长,麻烦您老去厨房安排安排。」
周金丰看了看门口排起长队的车,转身就去了厨房。
沈子辰笑着看向门口的经销商。
「各位,今天的过年,不能让大家在外面这么等着,去把名字在本子上登记好。」
「等轮到谁了,就让人去通知,各位现在都可以去食堂休息,我已经通知食堂,给各位准备餐食。」
「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在这上货,一日三餐,我们厂子都负责。」
众人一听都高兴不已。
「沈厂长,你可是好人,我们都自己把饭准备出来了。」
「是啊,我媳妇儿怕我饿着,还给我准备了饺子。」
沈子辰笑着就把饭盒接过来。
「这饺子虽然很香,包的也挺好看,可都凉了,大家去食堂吧,伙食肯定不会比各位在家的差。」
众人都去登记,然后准备去食堂。
杜军看到这种情况,整个人都傻了。
这么多的经销商,让他们都在自己的食堂吃饭,得多少开销。
「杜厂长,不好意思,临时出了点事情,我们进去吧。」
杜军在门口就已经听到厂子里面机器的轰鸣声。
他跟着沈子辰往里走。
当他看到车间里忙活的热火朝天时,愣在原地都无法动弹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手里的活,连个唠嗑的都没有。
这种情况在刚开始建厂时曾经出现过。
那个时候大家都以厂为家。
所有人都争当劳动模范。
都认为,干的活多就是做贡献,是最光荣的。qs
劳动的积极性非常高。
可后来,时间一长,就有很多人开始磨洋工,上班迟到,下班早退。
来上班就是过来唠嗑,每天出的生产量都不够从前的一半。
大家的心思都不在上班上。
饮料的质量和产量都跟不上去。
这就让私营的饮料厂钻了空子。
宏达饮料厂倒闭有很多父母的原因,可工人的消极怠工,混日子的做法,是主要原因。
「杜厂长,杜厂长。」
沈子辰的声音打断了杜军的沉思。
「啊,沈厂长,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出神。」
「主要是你这个厂子居然没有人偷懒,大家都忙,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沈子辰笑着解释:
「工人实行的都是计件,干得多挣得多,所以,大家都比着干,每个月的前三名还有奖金。」
杜军走向车间,生产线上的人都在低头忙活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偷懒。
这种用工方式,的确在很大的程度上解决了工人磨洋工的问题。
沈厂长没有阻拦,而是拿过手里的单子去了仓库。
周金丰把出货单给了他。
过年,沈子辰给质检和会计都放假了。
他觉得,质检一天不上班是可以的。
会计三天不上班也没问题。
可没想到,经销商今天就堵到门口了。
杜军在车间里来回逛,车间主任走过来。
「你是什么人?车间里是工作重地,请你离开!」
杜军看向外面,想让沈子辰说明一下。
可外面空无一人,沈子辰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哥,我们这里是车间重地,不是您溜达的地方,如果你找人
,告诉我你找谁,我去给你找。」
「但是请你现在离开车间,这里很危险。」
杜军只能跟着车间主任离开了车间。
可就刚才看的那一会儿,已经够杜军震撼。
这里的工人干活都有条不紊,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却没有一声怨言。
「请问,你找谁?」车间主任皱着眉头问道。
他现在都快要忙死了,还来这么个添乱的。
「我是跟着沈厂长过来的,可我找不到他了。」
车间主任在厂子的大院找了一大圈,最后指着靠墙的那堆饮料说道:
「你去那里看看,他应该在那堆饮料里。」
杜军看向那堆饮料都堆在墙根儿,沈子辰做为一个厂长,怎么会在那里。
他试探的走过去,果真在墙根看到了沈子辰。
沈子辰正蹲在墙根检查生产出来的饮料。
「沈厂长,你在干什么?」
沈子辰从一堆饮料里抬起头。
「杜厂长,您稍等,我把这点东西检查完。」
杜军看到沈子辰手中的单子就是刚才进厂时,那个年轻人塞给他的。
「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你们厂子的员工?」杜军疑惑的问道。
他刚才的态度很是嚣张。
「他是我的副厂长,周金丰」,沈子辰手里的检查没有停下。
杜军实在是不敢相信。
「他是副厂长,你是厂长,他就对你那个态度?」
沈子辰抬起头,看着周金丰从远处走过来。
「员工就是朋友,我和周金丰就像是自己的亲兄弟,哪有那么多讲究。」
杜军是无法想象,这厂长跟员工的关系不就应该是上下级的关系吗?
周金丰没有听到这些话,他就远远的看见沈子辰正抬着头说话。
「沈子辰,你在干什么?你还偷懒,今天这批货就不用出了。」
沈子辰连忙将单子递过去。
「我都已经检查完了,有问题的都在旁边,食堂安排好了。」
周金丰低头看着单子上面沈子辰做的标记,还算满意。
「安排完了,今天晚上我们得加班,刚才食堂去了那么多经销商。」
周金丰感觉他的脑袋都已经忙炸了。
「金丰,这是宏达饮料厂的厂长,杜军,杜厂长。」
周金丰略微思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杜厂长,幸会」,周金丰笑着伸出手。
杜军虽然对周金丰的态度有些不满,可见到沈子辰并没有多说,他也就不再多言。
「周副厂长,幸会。」
杜军回握。
「杜厂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周金丰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杜军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无礼。
「沈厂长的人还真是随心所欲,在这里干活,肯定会很轻松。」
沈子辰只当没有听出杜军对周金丰的不满。
「只要在厂子里干活,就是我的兄弟,不需要拘束。」
「只要把事情做了,其他的,没有那么重要。」
这也就是说,国营厂的那些所谓规矩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