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母笑了笑,说道:「若兰,妈的眼睛,妈自己知道,想要复明,实在是太难了,你就不要难为人家小伙子了!」
「不是的!妈,张强他真的很有本事的,你就让他看看嘛!」
龙若兰摇着母亲的胳膊,满是焦急地连声说道。
龙远山张口说道:「若兰她妈,这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你就让人家看看嘛!」
龙母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见龙若兰对自己充满了希望,张强当然不能让她失望。
信心满满地来到龙母的跟前,神识犹如无形的探头,缓缓地渗入了龙母的眼眶。
这一番探查下来,张强的信心更是暴涨。
龙母的眼睛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当初过度思念龙若兰,哭得太多,以致泪腺枯涸,视神经随之枯死,这才失了明。
视神经虽然枯死了,但是毕竟还在,这就为龙母保留了复明的希望。
微一沉吟,张强的手掌,徐徐的覆盖在了龙母的双眼之上。
混沌神力从掌心透出,在张强意念的控制下,丝丝缕缕地渗入到了龙母的眼窝深处。
在混沌神力的神奇作用下,那些个已经枯死了神经末梢,顿时获得了新的生机,重新流转起光彩。
虽然是对张强充满了信心,但是对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龙若兰的心里也很是紧张,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张强的动作。
有心想要问上一句,又怕打扰到张强,只好紧咬着嘴唇,努力压制着内心的焦急。
龙远山见张强满脸的凝重,心中也忍不住涌起了一丝希冀。
「好了!」
蓦然,张强发出了一声呼喝,将手从龙母的眼睛上收了回来,笑眯眯地说道:「伯母,您把眼睛睁开试试。」
「这……这就好了?」
龙母紧闭着双眼,满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龙远山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起层层叠叠的疑惑。
刚才张强只是将手覆在龙母的眼睛上,一没用针,而没开药,怎么会就好了呢?
只有龙若兰对张强充满了希望,跃跃欲试地对龙母说道:「妈,你把眼睛张开嘛!」
龙母在龙若兰连番的催促下,鼓足勇气,准备将眼睛睁开。
然而刚睁开了一条缝儿,龙母的口中就发出了一声痛呼,然后赶忙又将眼睛闭了上。
这一声痛呼,让张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更不用说是龙远山和龙若兰了。
「妈,你怎么了?」
「有什么东西刺得我眼睛好痛!」龙母紧闭着双眼的说道。
「老公,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龙若兰满是焦急的对张强问道。
「刺得好痛?」
张强皱了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转头看了一眼天上高悬的烈日,神色一振,哈哈地笑着说道:「是阳光!哈哈哈……伯母,不要着急,您慢慢地来。」
「刚开始的时候,的确会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会好的。」
「来,再睁开眼睛试试!」
张强脱下外套,盖在了龙母的头上,帮他遮住了些许阳光,鼓励道。
龙母长吸了一口气,挣扎了片刻,这才听张强的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阳光被遮挡了住,不再那么刺眼,龙母也没有再痛苦地喊起来。
慢慢地,龙母终于将眼睛全都睁了开:「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龙母忽然高兴地喊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张强的手,眼中满是感激。
「妈,你真的看到啦!」龙若兰好不开心,几步
冲到了龙母的面前。
龙母见到龙若兰,一把将她抱了住,喜极而泣地喊道:「我的女儿,我终于又能亲眼看见你了,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
对着龙若兰,宛如在欣赏一件珍宝似的,龙母的眼神不停地在她的身上看来看去,那叫一个百看不厌。
足足想念了十年,如今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孩子,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如此吧?
「老伴儿,还认得我吗?」龙远山笑眯眯的对龙母问道。
龙母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认得,怎么不认得?你这老东西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哈哈哈……你这老婆子!」
见自己的老伴儿终于重获光明,龙远山高兴地宛如孩子般地大笑起来。
「不过远山,你……老了许多……」
龙母的面色忽然一暗,望着龙远山的面庞,幽幽的道了一句。
龙远山闻之,笑声戛然而止,摆了摆手,淡然地说道:「岁月催人老嘛!呵呵……」
「妈,您的眼睛刚刚复明,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在阳光下停留太久,我们还是回家再说吧?」
龙若兰亲昵地抱着龙母的胳膊说道。
「好!听我们宝贝女儿的!」龙母高兴地连连点头。
「好了好了,大家各自忙去吧,今天晚上到我们家来喝酒,我请客!」
龙远山更是高兴,冲着周围围观的族人,大声地喊道。
龙远山在谪仙族中的威望很是不一般,他这一声大喊,谪仙族众族人纷纷点头答应,纷纷对龙远山道着恭喜恭喜。..
正当四人准备折身返回龙若兰家的时候,一声如怒狮般的狂吼,蓦然响起:「龙远山,你给我站住!」
听到这怒吼声,龙远山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龙远同。
心中暗叹了一声:「麻烦来了。」
龙远山一转身,果然龙远同带着几十号人,一脸怒气的正瞪着他,那表情好像恨不得将龙远山一口吞了似的。
当年龙若兰侥幸逃脱,以致龙远同的独生女儿被祭了祖先,龙远山心中一直都对龙远同存着一份歉疚。
这十年来,龙远同没少和他做对过,可龙远山都因为这份愧疚,而忍耐了下来。
此时见到龙远同一脸的杀气,轻笑了一声,说道:「远同,晚上到我家喝酒,你可要来早点儿,让若兰好好地敬你几杯!」
「龙远山,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不要仗着你的外人女婿为你撑腰,你就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
龙远同把手一甩,怒气冲冲地高喝了一句。
龙远山满是不解的看了张强一眼,声音沉了下来:「我龙远山,是谪仙族堂堂的族长,用得着别人为我撑腰吗?」
「这位先生,虽然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也是我龙远山的未来女婿,可是,他与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与你女儿的死,没有任何的瓜葛,你休想找他的麻烦!」
龙远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见识了张强的威猛,他哪儿还敢找张强的麻烦,张强不找他的麻烦,他便谢天谢地了。
转头一指张强,龙远同喝道:「龙远山,既然连你都说,他只是一个外人,那么他是不是没有权力插手我们谪仙族的事?」
龙远山现在只希望将张强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免得他受牵连,想也没想地点头回答道:「当然!」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亲口告诉你的未来女婿,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本族的内部事务,他一个外人,好像不便在场吧?」
「放肆!」
龙远同的话刚一落地,张强的脸色便猛地一变,张口发出了一声怒吼,面若冰霜地瞪向了龙远同。
张强的目光锐利无比,只仿佛能洞穿龙远同的灵魂,龙远同心中本能地涌起一阵惧意,下意识地向后连退了几步。
认识龙远同这么久,龙远山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会对一个人露出这般的惧意,心中也是一惊,上下打量着张强,心中暗道:「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婿,还真不简单!」
「龙远同,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会插手此事了吗?」
「龙若兰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看到她任人欺负?」张强冷冷的说道。
龙远同不敢跟张强硬顶,转头对龙远山说道:「龙远山,你这个未来女婿厉害得很,我可不敢对他说三道四,现在就看你这个未来岳父了。」
「如果你还是我谪仙族的族长,如果你心里还有哪怕一点儿的公正,现在就说句话吧!」
龙远山皱了皱眉头,看向张强,低声说道:「小伙子,龙远同是冲着我来的,你没必要趟这浑水,就在一边看着,不要插手了……」
张强眉头一皱,问道:「如果他要是想对若兰不利呢?」
龙远山身躯一震,一字一顿地喝道:「若兰是我的宝贝女儿,离家十年,还能回来,那是上天对我龙远山的恩赐,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任何人!」
龙远山的声音响亮郑重,表面上是说给张强听的,其实针对的却是龙远同。
龙远同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儿。
张强回头看向龙若兰,龙若兰冲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就在一旁看着!」张强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
龙远山点了点头,对龙远同说道:「龙远同,按理说,我龙远山一家,的确是有对不住你们一家的地方,尤其是你的女儿,每每想来,我都心怀愧疚!」
「可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无论你怎样的恼怒,时光也不可能倒流。」
「如今若兰回来了,我愿意将这个女儿跟你平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共享天伦,怎么样?」
「你别做梦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弥补我所受到的伤害吗?」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龙远山怒问道。
「很简单!我女儿是为龙若兰而死,一命偿一命,我要龙若兰赔命!」龙远同神色一顿,怒声喝道。
「这不可能!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的女儿!」
龙远山想也没想的,便携雷霆之怒,当场否决了龙远同的话。
「众位族人,你们看见了吧?只有他龙远山女儿的命才珍贵,而我们这些人的女儿,都如这草一般的轻贱!」
「这是何等的不公啊!」
龙远同放声大嚎了起来,那悲愤的表情,很是有几分渲染力,使得在场的族人当中,爆出了一阵不小的议论。
张强见此,脸色又冷了一些。
「龙远山,亏你还是我们谪仙族的族长,平日里还自认为公正严明,怎么事情摊到你自己的头上,你就原形毕露了?」
「像你这样的小人,伪君子,有什么资格担任我们谪仙族的族长?」
龙远同见自己的话起到了预期的效果,赶忙趁热打铁在谪仙族众族人的面前,对龙远山大肆的攻击。
一心想要将龙远山的威信给拉下来。
「爹!」龙若兰有些紧张地看向龙远山。
龙远山冲着她轻摆了摆手,说道:「若兰,你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说到做到!」
「不是啊爹,我怕你因为我而威信扫地,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龙若兰摇着头说道。
龙远山呵呵地笑了几声,道:「放心吧,你爹没有那么脆弱!」
说完,冲着龙远同喝道:「龙远同,我说过,我龙远山欠你的,可是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再的容忍,也足够了吧?」
「你若是再咄咄逼人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哈!龙远山,你想怎么样?有种把我从谪仙族里赶出去!」龙远同冷笑了一声,带着满脸不屑地吼道。
「你以为我不敢!?」
龙远山拿出了族长的那股子威严,周围纷乱的议论声顿时弱了下去。
就连龙远同也不由得神色一震,眉头皱成了铁疙瘩。
「龙远山,看来,你是摆明了要用你族长的权力欺压我咯?我龙远同也不是好惹的!」
「今天你若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跟你拼了!」
龙远同握紧了手里的铁锨,一副要和龙远山拼命的架势。
眼看龙远山和龙远同之间剑拔弩张,这就要横起冲突,龙若兰赶忙走了出来,望着龙远同说道:「大伯,你和我爸爸本来是好兄弟,闹成今天这个局面,都是因我而起!」
「好,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肯罢手?」
「若兰,你说什么呢?这里没你的事,你快快退下!」龙远山一听,满是焦急地对龙若兰喝道。
「爸!事情因我而起,理应由我结束,您就不要管了,让我来应付吧!」龙若兰十分坚定的道。
「好!龙若兰,虽然你是个女娃娃,但是你能有这样的胸襟,我龙远同对你十分佩服!」
「不过,我不能不给我女儿一个交代,如果你真的勇于承担这份责任的话,那就死给我看!」龙远同大声的说道。
「龙远同!你……」龙远山一听大怒,张口大喝了一声。
「爸!您不要再说了,让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龙若兰跟着娇喝了一声,将处于暴怒边缘的龙远山给喝了住。
龙若兰轻笑了一声,望向龙远同,幽幽地说道:「大伯,一命偿一命,的确是公道!我答应你!」
「若兰!」
龙若兰的话一出口,龙远山和老伴儿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就连张强也是眉头一跳,心神动了几动。
龙远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是诧异的看着龙若兰,呆呆地问道:「你……你真的愿意一死?」
龙若兰轻笑了几声,表情湛然地道:「如果我的死,能化解您燃烧了十年的仇恨,能告慰您女儿的在天之灵,我愿意!」
龙远同的神情明显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沉默了半晌后,龙远同的眼睛一眯沉声喝道:「好吧!只要你愿意一死,我和你们家的仇恨,从此一笔勾销!」
「若兰,你可不要乱来啊!我们用不着怕他的!」龙远山满是紧张地对龙若兰急声说道。
龙若兰缓缓的摇了摇头,对龙远同说道:「龙大伯,十年前,我就应该死在祭台上了,老天却让我多活了十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如果在我临死之前,能做一件好事,我会死得更开心,更没有遗憾!」
「什么意思?」龙远同眉头紧皱的呐呐问道。
龙若兰转头看了龙玫一眼,微微一笑,说道:「明天就是我们谪仙族祭祖大典的日子,龙玫将会和十年前的我一样,走上祭台,用鲜血祭奠祖先,浇灌圣石,可是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她和心爱的人生死离别,变成一对苦命鸳鸯。」
「所以,我想替换龙玫,明天就用我的血来祭祖吧!
」
「若兰姐,这……这怎么可以?」
龙玫听龙若兰要代替自己去死,赶忙连连摆手的说道。
龙三叔更是忍不住热泪盈眶,痛声说道:「若兰,你的好意,三叔心领了,可是这个情太大了,你三叔我就九生九世也还不清啊!」
「龙三叔,玫儿,你们就让我在临死之前,积点儿功德吧!」龙若兰满是诚挚的对两人道了一句。
龙三叔和龙玫心神同时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唯有泪水滚滚落下。
「龙大伯,你同意吗?十年前我是从祭台上逃出去的,十年后,我也理应死在祭台上,这也算是我们谪仙族祖先的一个交代!」龙若兰望着龙远山问道。
龙远山的眉头一皱,沉声说道:「用来祭祀祖先的女人,必须是没有结婚的少女之身,可你现在……」
「这你不用担心,我和张强虽然是男女朋友,可是还没有结婚,不算违背祖先的规矩!」龙若兰摇头说道。
「虽然你没有结婚,可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处子之身?」
「要万一你不是,那无疑是亵渎了祖先的神灵,将会给我们谪仙族带来巨大的灾难!」龙远同道。
「我是不是处子之身,你们可以验啊!」
龙若兰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张强,冲他使了个眼色。
张强现在虽然还琢磨不透龙若兰的用意,但是看到龙若兰的眼色,张强还是点了点头。
「若兰,不要胡闹!十年前既然一场大地震,让你从祭台上死里逃生,那便说明这是祖先的意思,你用不着理会龙远同,更用不着怕他!」
龙远山声音急促的对龙若兰说道。
「爸!您相信我!」
龙若兰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定定的看了龙远山一眼,说道。
好像是害怕龙若兰被龙远山说的又变了卦,龙远同急忙点了几个族中的妇女,喝道:「好!你们几个女人一起去验验,看她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看着龙若兰在几个女人的簇拥下,走进了一个房间,张强的心念一动,神识立即如影随形的跟了上去。
龙若兰早就将自己给了张强,哪儿还可能是处子之身?
龙若兰刚才的那一个眼色,不过是让张强出手,帮她过了这一关。
张强出手,想要糊弄出几个村妇,实在是太简单了。
几缕神识侵入她们的心神,她们便全都得乖乖的听张强的盼咐。
不一会儿的工夫,龙若兰带着一脸的笑容,跟在几位村妇的身后走了出来。
龙远同赶忙对那几个村妇问道:「查明了吗?她可是处子之身?」
「是!是!绝对的处子之身!」几个村妇争先恐后的回答道。
龙远山也没有想到,龙若兰和张强的关系看起来如此亲密,然而龙若兰却至今仍旧保留着处子之身,更是觉得张强是个老实忠厚的小伙儿,忍不住向着张强多看了几眼。
这几眼看的张强很是有些不好意思,想起和龙若兰在一起时的孟浪,更是忍不住红了红脸。
「龙大伯,现在证明了我是处子之身,那我刚才的话,您可以答应了吧?」龙若兰一脸轻松的对龙远同问道。
龙远同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说道:「好吧!你若是这样,那的确是救了龙玫一命,算是功德一件!我成全你!」
「那就这么定了!你让他们立即放了龙玫,不准再骚扰她!」龙若兰指了指那些将龙玫围起来的大汉,喝道。
龙远同摆了摆手,喝道:「放人!」
见到龙玫无事,龙若兰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若
兰姐!」
见到龙若兰为了救自己甘愿牺牲,龙玫感动的无以复加,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儿。
龙若兰笑着冲她说道:「以后别忘了好好照顾三叔,还有,阿兵为了救你,连命都豁出去了,可见他是非常爱你的!」
「一个女人,能嫁给为了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是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哦。」
龙玫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来人呐,将她给我带走!」
龙远同一指龙若兰,大喝了一声道。
几个龙远同的心腹,立即向着龙若兰冲了过来。
「站住!我的女儿,谁敢动粗!?」
龙远山见状,立即怒喝了一声,将那几人喝了住。
龙远山毕竟是谪仙族的族长,威望卓著,几个大汉应声,定住了身形。
龙远山先是狠瞪了龙远同一眼,然后满是焦急的对龙若兰说道:「我的宝贝女儿,你当真要这么做吗?会死人的!」
龙若兰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龙远山,你女儿自愿代替龙玫,一来是为偿还我女儿的性命,二来是为了积攒一点儿阴德,这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儿,你实在是不该阻拦呐!」龙远同远远的喊道。
「放你娘的屁!」龙远山忍无可忍,冲着龙远同张口大骂了起来。
龙远山几十年来,从为这样骂过人,龙远同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是一下,龙远同便清醒了过来,脸色一沉,幽幽的道:「龙远山,你女儿自己提出来的,我可没有逼她,你有气也不要往我的身上撒!
「龙远同,你就是他娘的,一个地地道道的混蛋!」
「你忘啦,若兰还不到十岁的时候,有一次你病了,若兰一个人,跑遍了荒山野岭,给你采来了草药,浑身上下被荆棘划伤了十几处,疼的她半夜都睡不着觉!」
「你怎么忍心逼死她?」龙远山愤怒交加的放声狂吼了起来。
龙远山的吼声让龙远同显得有些不自在,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爸,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也觉得应该给龙大伯的女儿一个交代,您就不要再阻拦了。」
龙若兰满是恳求的对龙远山说道。
龙远山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满是苦涩的摇头说道:「若兰,早知现在,你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龙母也忍不住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好!既然你拿定了注意,那爸爸也不拦你了!」
龙远山咬了咬牙,道:「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要好好的团聚团聚,任何人也不准打扰我们!」
「那龙若兰她不会……」
龙远同的话还没说完,龙远山便一声虎吼打断了他的话,沉声喝道:「我龙远山以人格担保,明天祭祀大典的时候,你们一定会见到若兰!」
「如果没见到,我就替若兰一死!
龙远同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一声充满急切的呼唤响了起来:「同伯不好啦,同嫂不行了,您快点儿回去看看吧!」
「什么!?」
龙远同一听,顿时院了神儿,也顾不得龙若兰了,转身便飞奔回了家。
龙若兰满是惊异的对龙远山问道:「爸,同婶儿病了吗?」
龙远山点了点头,说道:「十年前就这样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族中的郎中,都为她诊治过,可就是不见好。」
「哎!多半是想女儿想的。」
「爸,我想去
看看同婶儿。」龙若兰喃喃的说道。
龙远山苦笑了一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你觉得那个龙远同,能让你进家吗?」
「只怕还没等你进去,就把你给轰出来了,你何必去受那份儿气?」
「另外,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主动求死,你这不是存心在伤我和***心嘛!」
龙若兰咯咯的笑了几声,说道:「爸,你放心吧!我可不会死!」
「哦?这么说你有办法了?」龙远同满是惊异的对龙若兰问道。
张强也忍不住好奇的道:「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我到现在也没琢磨透你的意思。」
龙若兰冲张强娇笑连连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想,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我,让我不死,对不对?」
「啊?」
张强做梦也没想到,这就是龙若兰所谓的办法,不禁摇头,发出了一阵苦笑。
龙若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说道:「老公,我的身家性命现在可都交到你一个人的手里了,如果你想不出办法来,明天我可就死定了!」
「不是,若兰你……」
张强还想要对龙若兰埋怨几句,哪儿知道龙若兰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笑咯咯的拉着父母的手,说道:「爸妈,走,我们回家!」
「十年了,我攒了好多话,要对您们说呢!」
龙远山回头看了愁眉苦脸的张强一眼,笑了笑,说道:「走啊,咱们回家!」
张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跟了上去。
回到阔别十年的家中,龙若兰这才发现,属于她的每一件东西,都被龙远山夫妇保存的很好。
尤其是她的房间,跟十年前的样子毫无二致,已经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打扫。
站在这洁净的房间里,龙若兰只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儿时的美好回忆,犹如泛滥的洪流,不停的冲刷着她的心房。
见龙若兰正沉浸在回忆中,张强没有打扰她,一边和龙远山夫妇说着话,一边悄无声息的,用神识将他们的身体状况探查了一番。
发现龙远山夫妇的身体虽然有些弱,但是却没有什么大毛病,这才放了心。
晚上,龙若兰和龙母一起,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龙远山还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和张强共饮。
龙若兰则在一旁,兴奋的将她专门为龙远山父母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
还有那些特意为谪仙族的孩子们,准备的文具和书籍,还有一些常用的药品,满满当当的放了一地。
龙远山满是诧异的对龙若兰问道:「你回来的时候,我也没见你随身带着多少东西啊,这些是从哪儿来的?」
这些东西之前都放在张强那里,龙远山自然不会看到。
龙若兰咯咯的笑着说:「那是爸爸您没看见,快看看,这些东西,您喜欢吗?」
龙远山对龙若兰送给自己的礼物,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赞了一声好,便放到了一边儿,而对那些送给孩子们的文具和书籍,却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翻看了一番,连连称赞道:「好!真是好!有了这些东西,还不把孩子们高兴死?」
「爸!这些都是山外的孩子们用的,我想我们谪仙族的孩子也用的上,所以就带了些。」
「既然您满意,那就好了!」龙若兰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