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若兰跟着出了一声轻叹,幽幽地道:「世风如此,任谁也没有办法。哎!」
「谢谢,谢谢两位!」
直到此时,那被打倒在地的两口子,才意识到来了救星,两人挣扎地跪在了张强和龙若兰的面前,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泊泊流淌。
龙若兰赶忙将两人扶了起来,问道:「大哥,大姐,你们的伤重不重?」
那男的摇了摇头,转身轻柔地将他老婆脸上的血渍擦干。
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深深的怜惜和自责,看得让人心酸。
见此情景,张强刚刚稍微平息了些地怒火,再一次的燃烧了起来。
猛然一把将站在他们边儿上,瑟瑟发抖的巡检给拉了过来,怒声喝道:「跪下,道歉!」
「你……你说什么,让……让我跪下?」
那巡检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满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张强也懒得再跟他哆嗦,右脚闪电般地在他的两个膝盖上连踢了两脚。
两声清脆的骨裂声立刻响起,那巡检的身体,扑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强烈的痛楚,袭向那巡检的心头,让他忍不住歇斯底里地痛呼了起来。
「还不道歉!?」张强面色一阴,紧跟着又抬起了双脚,当头便要冲那巡检狠狠地跺下去。
那巡检见了,骇得一颗心差点儿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了出来,赶忙杀猪般地吼道:「我道歉,我道歉!」
「你最好快点儿!我的耐心可不怎么好!」张强冷冷的说道。
那巡检赶忙冲着被他打得头破血流的夫妇,磕头如捣蒜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对不起……」
那夫妇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一个堂堂巡检,竟然会向他们磕头赔罪,直吓得两人面色大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公,你快看,这位老人家好像不行了!」
就在这时候,三轮车上的老人,出现了休克的迹象,龙若兰赶忙发出了一声惊呼道。
一听到龙若兰的惊呼声,这对夫妇立时院了,赶忙查看起老父亲的情况。
这一看,两人吓得差点儿没昏过去,那老人分明已经停止了呼吸。
「爹!」
「爹!」
夫妇俩儿同时嚎啕大哭起来,那惨状让人不忍目睹。
「老公,快想想办法吧,这老人家快不行了!」龙若兰也急了,带着颤音的对张强说道。
张强皱了皱眉头,快步来到了老人的面前,仔细探查了一番,发现老人家的五脏六腑等各个器官,都已经衰竭。
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大限已到。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爹!只要能救我爹,你让***什么都行!」
那男的显然是将张强啊当成了救星,唯一的希望,抱着他的腿,连声哀求道。
「这个……」张强有些为难。
如果老人家是有病,那还好说,他挥挥手,就能将他的病治好。
可现在老人家不是有病,只是大限将至。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规律,岂容随便干预?
可是看着眼前这一对儿,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夫妇,拒绝的话,张强又实在是说不出口。
尤其是他们的这份孝心,真可谓感天动地。
思量了一番,张强下定了决心。
手掌按在老人家的胸口,在其体内度入了几股混沌神力,分别护住他已经衰竭了的五脏六腑,就犹如为一块用光了电的电池,重新蓄了电,为老人重新注入了生机。
不过张强清
楚,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只能维持老人家几年的寿命。
一旦混沌神力消耗完毕,老人家仍然难逃大限。
不过,张强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就算是安慰安慰这两口子的一片孝心吧。
老人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地恢复了精神,让这对夫妇喜出望外,冲着张强和龙若兰又磕起头来。
「好了!你们快带你们老父亲去医院吧。」
「照我看,你们的老父亲还能再活十年,不过,要看你们是否照顾得好了。」张强笑着对两人说道。
「谢谢两位恩人!谢谢两位恩人!」夫妇俩儿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一个劲儿地说道。
「哎!天下像你们这么孝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张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
对张强和龙若兰千谢万谢了一番,那男人正要发动三轮车,将老父亲送到医院去,张强赶忙拦住了他,笑着说道:「你还打算开着这三轮车,在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啊?」
「要是再被巡检再给拦下来,我们可帮不了你了,而且开着三轮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确是很危险。」
「可……可如果不走这高速公路,绕别的路,实在是太远了,而且颠簸得很,我怕我爹他受不了。」男人有些尴尬地搔头说道。
张强想了想,忽然微微一笑,问道:「你有驾照吗?」
农村男人憨厚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说道:「俺农村人,哪儿有那玩意儿啊。
「那你会开车吗?」张强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农村男人腼腆地回答道。
「你会不会开车,你不知道?」龙若兰满是不解的问道。
张强在一旁笑着说道:「若兰,他平日里开三轮车,开拖拉机,都是一把好手。而开拖拉机其实和开车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可以算是会开车。」
「可是他又从来也没真正地开过汽车,所以又不能算会。」
「他这才会说不知道的,呵呵……」
听了张强的一番解释,龙若兰带着几分惊疑地望向男人,问道:「是这样的吗?」
那男人赶忙连连点头。
张强转头对龙若兰说道:「若兰,不如把你的车给他吧,让他好快点儿送老人家去医院。」
龙若兰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一辆车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我们没有了车,怎么去我家?我家离这儿可还远着呢!
张强听后,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这是怎么了?忘记自己是修真大能了吗?」
「就凭你的修为,千里之外,也是转瞬即到,用得着车吗?」
张强的话让龙若兰哑然失笑。
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每日里都有张强陪伴在身边,让龙若兰幸福的,都快忘记了,自己也是有着一身通天修为的。
每日里,小女人的样子,让她都有些乐此不疲。
龙若兰冲着张强笑了笑,将车钥匙拿了出来,转手递到了那两口子的面前,说道:「你们开我们的车去医院吧。」
「这样的话,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而且速度也快得多,更能及时地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去。」
一听张强要把一辆汽车送给自己,只把那两口子惊得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回不过神儿来。
「不行不行,俺不能要!这车这么好,肯定很贵很贵,俺们跟两位恩人又不认识,受了你们的恩惠,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好意思再收两位恩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两口子很是纯朴,连连摆手的对张强说道。
张强笑了笑道
:「只是一辆车而已!在你们看来好像很贵重,但是在我们的眼里,它不过是一辆交通工具罢了。」
「再者,我们将车送给你,是让你用这辆车,救你的老父亲。」
「这人的性命,总比一辆车要金贵得多吧?」
那农村男人赶忙说道:「恩人,你们城里人的命,的确是金贵,别说一辆车,就是十辆车都能抵得起。」
「可是俺们的命贱,真的比不了一辆汽车……」
「胡说!」
那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强一口打断了,带着满脸的怒气,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人的命,都是无价的!」
「你啊,别这样轻视自己!」
「你也是靠着一双手一双脚,挣钱吃饭的,干干净净,绝对不比任何人轻贱!」
「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走在路上的时候,把腰杆子给我挺起来!」
见张强强忽然从和颜悦色,变得雷霆震怒,只把两口子吓了一跳,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眼中充满了敬畏。
张强见了,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叹,将嗓音降了下来,缓缓的道:「拿着吧!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我就用这辆轿车,换你的那辆三轮车。」
「恩……恩人,您别开玩笑了,就我这破车,怎么能比得起您的轿车……」
「我说能比得起,就能比得起!你要是再哆嗦的话,当心我揍你!」
张强看到似乎是说不通了,索性扬了扬拳头。
那男人这才赶忙将到了嘴边儿的话,又吞了回去。
见到两口子,小心翼翼地将老父亲扶进了轿车的后座,张强的脸上这才多了一丝笑容,让龙若兰将一些基本的汽车操作教给了男人。
轿车毕竟不是拖拉机,男人熟悉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是找到了些门道,将车子发动了起来。
透过车窗,那男人感激的,不知道该对张强说什么。
只是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张强摆了摆手,笑着道:「赶紧走吧!路上不要开得太快,安全第一!另外,虽然你会开,但还是抓紧时间去考个驾照,免得再被巡检拦下来。」
「是!恩人,请告诉我们您的名讳,我回家之后,一定给两位做个长生牌,世代供奉!」那男人颤声说道。
张强皱了皱眉头,道:「好啦,不要搞这些虚头八脑的麻烦事儿了,快走吧!」
目送轿车缓缓地离开,龙若兰为了自己能帮助他们,而显得毫不高兴。
「对了,老公,万一要是路上有巡检查他们的驾照,那该怎么办?」龙若兰忽然想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一丝浓重的担忧。
张强一脸不屑地回头看了一眼,因为膝盖被张强打碎,只能跪在地上的巡检,撇嘴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这些个穿制服的,全都是些欺硬怕软的家伙。」
「你那辆车,是蓉儿送给你的贵宾级轿车,只有有钱有势的人才能买得起!」
「看到这辆车,他们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拦下来。」
「查什么驾驶证,说不定这一路上,被巡检碰到了,那些巡检还会对他们保驾护航呢!」
听了张强的话,龙若兰放心了吐出了一口浊气。
转头看着夫妇留下的三轮车,笑问道:「老公,你不会开着这车去我家吧?」
张强听了一怔,随后哈哈的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多有情调啊?哈哈……」
龙若兰撇嘴道:「有情调是有情调,只怕还没等到我家,这车就已经散架了!」
「这位先生,小姐,我…
…我知道错了,你们……你们就放了我吧!」
张强和龙若兰正说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巡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对两人出声哀求。
见张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便将一辆顶级车子,送给了一对素不相识的夫妇,可算是让他开了眼了。
心中连呼倒霉,竟然招惹了自己不能招惹的人。
本来还想着,以后怎么找两人报复,现在看了,这念头他算是彻底的打消了。
就此忍耐,他虽然残废了,可终究还能活着。
要是再执迷不悟地跟人家抗下去,只怕连小命儿都没有了。
听了这巡检的哀求声,张强将目光投向了他,沉声说道:「你们作为执法者,执法无可厚非,但一定要做到「秉公」二字!」
「因为人家老实,没什么权势,就觉得人家好欺负,对人家蛮横跋馗,拳脚相加,简直不是人做的事情!」
「今天被我遇上了,算你倒霉!」
「不过你放心,你还罪不至死,我并不会杀你,只是,要让我就这么放过你们,也不可能!」
那巡检一听,魂儿差点儿都要飞走了,可怜巴巴地道:「我……我现在都已经残废了,你们……你们还要怎么样?」
「你听着,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如果你办好了,我可以既往不咎,就此放过你。」
「可你如果办砸子,哼哼……我不但要让你残废,我还要让你生不如死!」
张强的表情很冷,很吓人,就犹如地狱修罗,直吓得那小巡检差点儿没尿了裤子。
「我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没用的软骨头!」
张强满是轻蔑地瞪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这辆三轮车,是那对夫妇的,你想办法,将这辆车还给他们。」
「怎么样,这件事不难办吧?」
「不难不难,一点儿也不难!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亲自将车送到他们家!」那巡检忙不迭地承诺道。
「你最好给我说到做到!」
「否则的话,你会发现,就连残废,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说完,飞出一掌,劈在了那巡检的后脑勺上,将他劈晕了过去。
「咯咯……这两个小巡检,作恶的时候竟然碰到你,我看他们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大孽,这辈子老天才安排你来惩罚他们!」
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昏过去的巡检,龙若兰笑眯眯地说道。
张强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急着赶去你家,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饶了他们!」
「好啦好啦!我们也赶紧出发吧?」龙若兰抱着张强的胳膊安抚道。
张强哈哈一笑,道:「我们走!」
说罢,微微一摆手,一道紫色的光华,瞬间便将两人笼罩。
随后,两人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空旷的高速公路上。
「就是这里!我还记得这里的味道,家乡的味道……」
望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山林溪涧,龙若兰难掩激动,动情地喃喃说道。
一晃眼的工夫,十年便过去了。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龙若兰的眼睛里,忍不住闪烁起了泪光。
张强明白她此时的心情,拍了拍她的肩膀,发出了一声轻叹。
「老公,你知道吗,自从融合了那团记忆之后,我就疯狂想我妈,想我爸,我真的好想他们!」
说着说着,龙若兰的眼泪便滚滚地落了下来。
张强怀揣着满腔的柔情,将她揽在怀里,细细地安慰道:「若兰,不要这样,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龙
若兰重重地点了点头,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大声地说道:「对!我回来了!老公,跟我来,我带你回我长大的地方!」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身旁的密林里。
生怕丛生的荆棘和野兽,会伤害到龙若兰,张强赶忙挡在了她的前面,为他披荆斩棘,开起了道。
在这密林深处跋涉,并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龙若兰却是越走越快,丝毫也不嫌辛苦,支撑着她,应该就是对家乡和父母的思念吧。
「等等!」张强忽然停住了脚步,握住了龙若兰的手。
「怎么了?」龙若兰正沉浸在回家的愉悦当中,忽然看到张强表情凝重,诧异的问道。
「好像有人!」
张强皱了皱眉头,改变了方向,折身走向了右侧。
这里距离谪仙族所居住的村庄已经很接近了,想到很可能会是谪仙族的族人,龙若兰也不由得一阵激动。
两人走了没多久,张强扒开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处荆棘,顿时,一条人影跃入了两人的视野。
只见那是一个身着奇怪服饰的男人,站在石头上,背对着他们,正将一根绳头抛过树枝,结了一个绳套,将脖子缓缓地伸了进去。
张强的心中一震,正要跳出来阻止他,没想到龙若兰却比他还要快一步:「三叔,您这是做什么,快点儿下来!」
看到龙若兰那一脸急切的样子,应该是和这个男人认识,张强手指一挥,一道指劲将绳子截断,那男人立即跌落了下来。
「三叔,您快起来!」龙若兰急忙将他从地上给扶了起来,细心的为他拍打去了身上的灰尘。
那被龙若兰称为三叔的男人,此时才醒过神儿来,带着几分槽懂的上下打量着龙若兰。
而张强此时也才有机会,一睹这男人的真容。
只见这男人生的风度翩翩,很有几分学者之风,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
后来张强才知道,因为谪仙族祖先是落凡的神仙,谪仙族的后人,男的英俊,女的靓丽,相貌都十分的出众。
「你是……」
这位三叔显然是哭过,一双眼睛红肿异常,上下细细的打量了龙若兰几番,可能因为哭的太久,影响了视觉,无法真切的看清楚龙若兰的容貌,所以始终没能认出她来。
龙若兰赶忙说道:「三叔,我是若兰啊,您忘了吗?我是龙镇山的女儿啊!」
「你……你真的是若兰?可……可是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十年前的那场大地震中死了吗?」
三叔经过龙若兰的提醒,这才在龙若兰的脸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然而很快,又带着一脸疑惑的问道。
龙若兰赶紧解释道:「三叔,我从那场大地震里逃出来了,没死!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又回来了吗?」
三叔听了,连连点头的说道:「好啊好啊!你丫头果然是福大命大,只可惜你玫儿妹妹,就没你这么好的福气了……」
说着,三叔的脸上,便再一次被一股浓浓的悲伤所笼罩。
龙若兰赶忙扶住了他的胳膊,急声问道:「三叔,玫儿妹妹她怎么了?」
三叔满是苦涩的摇头说道:「明天就是我们谪仙族十年一度的祭祀大典,这次的祭品……」
话还没说完,眼中便涌出了泪水。
龙若兰的心头一震,急声问道:「这次的祭品,该不会是……是玫儿妹妹吧?」
龙若兰的话音一落,三叔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其哭声之凄惨,让人为之心碎。
「这……这可如何是好?玫儿妹妹那么可爱,怎么能当做祭品?」
龙若兰一
听,芳心大乱,跟着三叔一起抹起了眼泪。
张强一见,赶忙说道:「若兰,不要哭了!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悲剧再次上演的!」
张强的嗓音钻进龙若兰的耳朵,犹如一只看不见,但却无限温柔的手,将龙若兰那一颗慌乱的心安抚了下来。
龙若兰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就越来越依赖张强了,她那一身本事,仿佛也完全退化了似的。
龙若兰止住了眼泪,握着三叔的手说道:「三叔,您不要再伤心了,玫儿妹妹她不会有事的,我向您保证!」
「保证?」
三叔含泪望向龙若兰,脸上写满了疑惑。
龙若兰破沸为笑,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保证!」
「好孩子,你不要再骗我了,玫儿成为这次祭祀祖先的祭品,那是抽签儿抽出来的,是不可能再改变的,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还会再来一次地震,让玫儿跟你一样,死里逃生?」三叔摇着花白的头颅,不相信的喃喃说道。
「这位老伯,只要能救您女儿的命,便说是一次地震,就算是天塌地陷,也不是不可能!」
张强一脸严肃和郑重的望着他,振声说道。
见张强气势不凡,风度更是惊人,三叔满是诧异的望向龙若兰,呐呐的问道:「若兰,这个后生是……」
龙若兰一脸幸福的靠在了张强的怀里,笑说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三叔哦了一声,认真的将张强打量了一番,然后由衷的冲着龙若兰赞叹道:「若兰,你还真是有眼光!这后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龙若兰娇笑连连的说道:「三叔,您可千万不要夸他」,要不然,他该骄傲了!咯咯……」
见龙若兰笑的好不开心,三叔也很想跟着笑,然而一想起自己闺女此时的处境,再想笑也笑不出来了,喉咙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浓重的叹息。
听到这一声叹息,龙若兰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三叔,您在这里寻短见,就是因为玫儿的事情吗?」
三叔摇头苦叹道:「若不是为了她,***嘛要寻短见?」
「玫儿从小到大,我和她妈视若珍宝,好不容易长到了今天,却要被活生生的送上祭台,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没有办法代替玫儿去死,可是玫儿要是活不成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龙若兰轻整起了娥眉,缓缓的道:「三叔,我也曾被当做祭品送上过祭台,所以,我最能了解玫儿此时的心情。」
「她害怕,她绝望,她此时最想的,便是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能勇敢的现身来救她。」
「而三叔您呢,您是玫儿最亲近的人,可是您现在却决定要将她抛弃。」
「您以为您一死,便能彰显出您对玫儿的爱了吗?」
「错!您这样做只能说明,您做为一个父亲是残忍的,是不称职的,而作为一个男人,您又是怯懦的,不合格的。」
「别忘了,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照顾不好,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男人吗?」
三叔用力的摇了摇头,带着满脸的悲伤的说道:「若兰,你说的这些,三叔都懂!」
「可是三叔又能怎么办?这是世世代代,祖宗上传下来的规矩,这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么做的,我总不能和祖宗定下的规矩相违背吧?」
「祖宗定下的规矩,也未必都是对的!」
「旧的东西,该打破就得打破!」
「像这样残忍的,用活人祭祀的行为,早就不为这个文明世界所容忍!」
「伯父,如果您有这个决心的
话,我们愿意和你一起,打破这个陈规陋习,救出您女儿!」张强振声说道。
「我们……我们能做到吗?」三叔的眼中充满了犹豫和忐忑。
张强微微一笑,说道:「天下的事情,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就看您对您女儿的爱有多深,能不能下定这个决心了!」
「我能,我能下定决心!」三叔忽然站起身来,满是激动的大声喊道。
「那好!您这就跟我们回到族里去,我们一起去救玫儿!」龙若兰精神振奋的说道。
经过龙若兰的苦口婆心,以及张强的点拨,三叔总算是重新振奋起了精神,将上吊绳甩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带着张强和龙若兰,向着谪仙族的聚居地走去。
可是走了还没到一半儿,三叔忽然又站了住,龙若兰以为他是要变卦,心中一阵紧张。
「怎么了三叔?」
「若兰,我忽然想起来了,你不能回去!」三叔一句话,让龙若兰愣了住。
「为什么?」龙若兰吃惊的问道。
三叔眉头紧皱的说道:「当年,一场大地震破坏了我们的祭奠,也让你从此杳无踪迹。」
「为了不得罪祖先,我们只好选出了另外一位姑娘,是龙远同的女儿。」
「龙远同一直认为,他的女儿是因你而死,所以对你家一直都耿耿于怀,这十年来,没少给你爸爸找麻烦。」
「他对你们家,恨的程度之深,我看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被龙远同知道了,他能轻易放过你?搞不好是要引起一番大冲突来的。」
听了三叔的话,龙若兰心里一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龙远同的女儿,龙若兰很熟,和她一般儿大,两人一起在族里的私塾读书,一起上山采野花,一起跟村子里欺负女孩儿的男孩儿评理,可以说是亲密无间,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她从来也没想过,这个与她亲密无间的姐妹,竟然会替她而死。
龙若兰非常能够理解龙远同的愤怒。
如果没有龙若兰的离开,他的女儿就不会死,也许现在和龙若兰一样,活的婷婷玉立,甚至说不定已经嫁人育子,成立了自己的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而这原本美好的一切,都因为她戛然而止,换做任何人,站在龙远同的立场上,都会心生仇恨。
见到龙若兰很难过,眼眶里流转着眼泪,张强心疼的拥住了她,低声安慰道:「若兰,这不是你的错,如果要怪的话,只能怪你们的那个祖先,当初为什么要定下这么残酷的规矩!」
「可是……可是三叔说的对,她的确是为我而死的。」
「如果我当初不逃跑的话,她也不会死了,我……」
说着说着,龙若兰的泪水便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三叔道:「若兰,你不用这样自责,这是个人的命运,由不得我们做主。」
「命运?如果真有命运的话,那命运对她也未免也太不公平了……」龙若兰哭着说道。
「哎!我们只不过是命运玩弄于鼓掌上的玩物,很多时候,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
「如果我可以自己做主的话,那我就选择不生在谪仙族,那我的女儿也不用遭受这样的磨难。」三叔摇着头,喃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