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雪云直觉地觉得从韩立的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厉喝了一声道:「你说什么!?」
韩立冷冷一笑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明知道赤练门覆灭在即,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像你和黄眉这样的巨贼,所以你不惜拉上你身后的那些兄弟,希望用他们的血为你项雪云拼出一条生路!」
「什么打倒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放屁!」
说完对着项雪云身后的虎堂打手们喝道:「法不责重,我们宏德堂是恨赤练门,但恨的是黄眉,而不是你们这些小喽罗。」
「我们不是杀人狂,杀人只不过是我们达到目的迫不得已的手段,在这里我宣布,愿意放下武器的兄弟,这就可以离开了。」
「别说是回家,就算是泡妞赌钱,喝酒闹街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哪里还需要打倒我们,你们这就可以走了!」
项雪云没有料到韩立竟然和他打起了心理战,心中一惊,急忙回头看去,果然听了韩立的一番话后,他刚刚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斗志立即打了折扣,不少人手里的刀已经放了下来。
「不要听他的,宏德堂现在已经和龙舞神殿勾结在了一起,他们的目标就是铲除我们,他是不可能放你们走的,你们不要太天真了!」
说完转头怒视向韩立道:「韩立,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了,他们不是傻瓜。」
「岂会因为你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缴了械?」
韩立冷冷地笑了几声,转头对着身后的宏德堂精锐们大声地喝道:「你们给我听好了!」
「谁要是胆敢杀一个放下刀了的赤练门兄弟,军法处置,绝不留情!」
「是!」
八百名宏德堂的精锐同时发出了声震天的呼吼,那种气势就连项雪云也不由得大受触动,浑身一震,更不用说他手下那帮废柴了。
几个虎堂打手立即扔下了手里的刀,颤巍巍地站出了虎堂打手的人群。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有人出了头,必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项雪云的脸登时绿了。
二话不说,一连挥出了几刀,还没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就已经死在了项雪云的刀下。
项雪云目眦欲裂的回头怒吼道:「叛门者死!」
凭借着血腥霸道的手段,项雪云算是勉强稳定住了军心,眉头一皱,刀锋一指韩立,沉声喝道:「我赤练门今天看来是栽定了,我无话可说。」
「但是作为副门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兄弟踏上不归路。」
「这样吧,你我之间公平的来一场决斗,如果我输了,我自然不用说是活不成了,至于我的这些兄弟,要杀要放全凭你。」
「可如果我赢了,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的这些兄弟,至于我,随你处置!」
韩立冷冷地笑了几声说道:「看来你是准备用这一战为你赚个身后名了,没问题,我答应你!」
说着韩立刀锋遥指项雪云,脸上满是戏谑的冷笑。
项雪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明白得很,今天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战了,不敢大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两人各向前踏出几步,来到了平地中央,在上千双的眼睛注视下,缓缓地拉开了架势。
所谓哀兵必胜,项雪云自知今日凶险,一上手就发动了猛攻,手中的砍刀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在他的手中上下翻腾,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凶狠的寒光。
韩立也不含糊,避实就虚,腾闪挪移,让项雪云的攻击频频落空,时不时的转手攻上一刀,也是攻其必救,让项雪云在放手进攻的同时,
丝毫也不敢放弃防守。
两人旗鼓相当地斗在一起,不时发出刀锋相撞的脆响,将周围的气氛点缀得异常紧张和凝重。
事关自己的生死,虎堂打手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密切地注视着场中间的一举一动,丝毫也不肯错过。
「怎么,你这么快就没力气了吗?」韩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说道。
「啊!」
项雪云发出一声怒吼,拼尽全力,架开韩立自上而下劈过来的刀锋,向后退了一步,一边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息着,一边死死地瞪着韩立。
韩立说得没错,项雪云气力将竭。
和叶秋一战中,项雪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且还受了伤。
随后又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还没等喘息过来,就对上了和他伯仲之间的韩立,一番抢攻下来,项雪云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相反,韩立养精蓄锐,刚才又守多攻少,最大限度地保存了体力,此时面带笑意,眼蕴神光,火力正慢慢地打开。
轻弹了弹手中的钢刀,韩立傲然地笑了几声,说道:「项雪云,我早就说过,今天便是你的死期,安心的上路吧!」
说完这一句,韩立转守为攻,身形狂放地向着项雪云合身压了过去。
汹涌的刀风带着冰冷的刀气,如同暴风雨般地卷向了项雪云。
面对韩立火力全开的攻击,项雪云不得不鼓动起浑身残余的最后几丝力道,做着最后的一搏。
「当!」
的一声脆响响起,伴随着一阵耀眼的火花,两人的砍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项雪云的手臂猛地一阵发麻,手里的刀差点儿拿捏不住,被磕飞了出去。
「嘿嘿……再来!」
韩立冷笑了一声,得势不饶人的一个旋身,锋利无比的刀锋随着韩立身体的旋转,带着尖锐的啸声,拦腰斩向了项雪云。
「可恶!」
项雪云发出一声怒吼,刀身下来,急忙挡了上去,又是一股巨力涌来,项雪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顺着韩立的刀势向着一旁,跌跌撞撞地倒了过去。
项雪云猛一咬牙,手中的刀狠狠的插在了地上,双手紧紧的扶住刀柄,这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看着满脸愤恨的项雪云,韩立摇了摇头,喃喃地笑道:「你还挺耐揍的嘛!」
说完,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手中的刀再掀狂潮地向着项雪云横扫了过去。
「***!」
项雪云被韩立一逼再逼,激发出了他血液中的野性,浑然不顾疲惫不堪的身体,手中的刀狂舞而出,硬碰硬,丝毫也不躲闪的正面迎上了韩立的刀口。
只听当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的响起,两人的刀频繁地碰撞在一起,在一阵阵火花中,两人的刀刃上布满了缺口,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哈哈哈……」
韩立越打越是凶狠,狂笑着说道:「项雪云,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一条听话的狗,没想到在你的血管里还流淌着几滴狼血!」
「我去***!」
「今天若是不杀了你,我项雪云誓不为人!」
项雪云的一双眼睛暴凸欲出,满是血红,丝毫也没有意识到,在接连的撞击中,他的虎口处已经完全迸裂,鲜血汩汩地向外流个不停。
韩立冷笑了一声道:「杀我?」
「嘿嘿……愿望是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项雪云和韩立你来我往杀在了一处,两人互不相让,这一番拼杀直让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而赤练门的虎堂打手们也总算是从这一战中看到了项雪云的
勇猛,心中对他产生了不小的敬慕之心。
虽然项雪云拼尽了全力,也打出了风采,可是韩立说得对,现实是残酷的,愿望始终是愿望。
又是一记对砍后,项雪云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手里的砍刀应声脱手,远远地飞了出去。
韩立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划过了项雪云的咽喉,伴随着一朵艳丽的血花在项雪云的喉咙间绽放,项雪云的人生之路走到了尽头。
项雪云死了,死的也算是壮烈,只是不知道他死的时候心中是不是还有遗憾。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咽气了的项雪云,韩立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幽幽地说道:「项雪云啊项雪云,你也算是一条汉子了,只可惜你这辈子跟错了人,否则也应当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这辈子就算了,希望你下辈子眼睛能放亮些。」
项雪云死了,虎堂打手们也彻底放弃了战斗的欲望,伴随着一阵脆响,他们手里的刀都扔在了地上。
一个个面色复杂地看着项雪云,六百人的人群中竟然出奇的静默,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韩立回头看着已经缴械的虎堂打手,缓缓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的副门主项雪云还算是条汉子。」
「看在他的面子上,你们我就既往不咎了,但是有一条,回去之后,好好地留在家里,孝敬你们的父母,疼爱你们的妻儿,过去所做的那些丑事,再也不准去干!」
「赤练门已经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看着一个个带着落寞,默默离开的虎堂打手,韩立似乎已经看到了赤练门最后的下场。
赤练门的总部里,鸦雀无声,一种沉闷的让人心中发慌的气氛将这里深深的笼罩。
黄眉痛恨这种氛围,这让他觉得压抑,紧张。
项雪云已经带队离开一段时间了,可是前方却丝毫也没有消息传来。
是败?是胜?
黄眉的脑袋里片刻也不得闲地转着念头。
他侧着耳朵,细细地倾听,希望能听到项雪云得胜凯旋的脚步声。
可是门外静悄悄的,他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发慌。
转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安然入睡的雯雅,黄眉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羡慕。
孩子多好啊,无忧无虑,想睡就睡,似乎从来也没有烦恼。
想到自己以前也应该有过这样的时光,他拼命的回忆,想要重新唤醒那种不用为任何事情忧虑烦恼的感觉,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毕竟已经是个大人了,那一切早已经离他而去。
就在黄眉因为这个而默默感伤的时候,一阵纷乱的脚步声骤然响了起来。
这骤然响起的脚步声让黄眉心中一振,目光急忙向外面掠了过去。
忽然一个身影撞破了门飞了进来,一咕噜滚到了他的脚下。
看到这个身影,黄眉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这正是他的贴身保镖之一,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门外接二连三地响起惨叫声,黄眉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
正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怒吼声,何飞剑身形如电的闪了进来,手里的刀带着刺目的鲜血。
「何飞剑,是你!?」
看清楚来人,黄眉吃了一惊,忍不住大声地喊了起来。
何飞剑冷冷地注视着黄眉,怒声喝问道:「姓黄的,你把我的女儿藏到哪里去了!」
何飞剑提到女儿,黄眉下意识地向沙发上的雯雅看去,在他的目光指引下,何飞剑的目光也落在了雯雅的身上。
当看到那里躺着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宝
贝女儿时,何飞剑的心脏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拳,登时激烈地跳动起来,忍不住高喊了一声:「雯儿!」
正在熟睡中的雯雅被何飞剑的这一声惊呼从睡梦中惊醒,有些迷瞪地睁开了双眼,寻着声音向何飞剑看去。
当看到何飞剑那熟悉亲切的面庞时,雯雅稚嫩的童声立即响了起来:「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何飞剑潸然泪下,几个月来的担忧和思念顷刻间全都被激动与兴奋所取代。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因未到情动时。
此时的何飞剑哭得就像是个孩子,此情此景,让人怎能不感动?
看到爸爸就在眼前,雯雅急忙张开了胳膊,向着何飞剑跑了过来。
在这一刻,在何飞剑的眼中,那向自己跑来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女儿,更是自己的心,是自己的灵魂。
然而这一切却都是短暂的,雯雅还没跑出几步,就被黄眉一把抱在了怀里,何飞剑猛然打了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而这时,雯雅已经落在了黄眉的手里。
「爸爸,爸爸救我,救我!」
雯雅不停地挣扎着,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惊慌的眼泪,看得何飞剑心中不由得一痛。
满含着愤怒的目光登时落在了黄眉的身上,何飞剑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开我的女儿,否则,我把你碎尸万段!」
黄眉皱了皱眉头,缓缓地说道:「何堂主,你我本是联盟,约好了一起对付龙舞神殿,可你为什么不守信用,倒戈相向,反而杀起我赤练门的人来?」
「你不守信用在先,就别怪我不讲义气了!」
黄眉就是黄眉,牙尖嘴利,几句话下来将一切罪过都推给了何飞剑,倒好像受害者是他一般。
「黄眉,你这个浑蛋!」
「雯雅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为了她可以不惜一切。」
「你要是她敢伤她一根汗毛,我会血洗赤练门,一根毛都不给你留下!」何飞剑怒极,带着满腔恨意的说道。
黄眉冷哼了一声,道:「事到如今,我赤练门多半是保不住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的女儿,那就请你让开一条路,放我离开这里!」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想活命吗?」
「外面到处都是龙舞神殿的人,他们已经对你赤练门的所有堂口展开了扫荡,天罗地网,你是插翅难飞了!」
「可恶!」
「该死的龙舞神殿!」何飞剑的话证实了黄眉心中不祥的预感,让他恨恨地骂了一声,脸上满是愤怒。
何飞剑冷冷地说道:「我劝你临死前还是给自己积点儿德。」
「放了雯雅,我可以向张殿主求情,让他给你个痛快!」
「哼哼哈哈……」
黄眉的心一横,冷冷地说道:「对不起,我黄眉还没活够,还不想这么快就死!」
「不过你既然这么好心,不如你就带着你的手下为我黄眉杀出一条血路吧!」
黄眉的话让何飞剑的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黄眉一指手里的雯雅道:「你不是想要你的女儿吗?」
「好啊,那就带着你的人和龙舞神殿开战,只要打败了他们,我就放了你的女儿!」
「你大概是没睡醒吗?」
「我宏德堂现在已经和龙舞神殿结下了攻守同盟,你让我帮你对付龙舞神殿?」
「真是异想天开!」
黄眉嘿嘿地笑道:「是异想天开吗?」
「我看不见的吧!」
说着手上用了一股暗劲,雯雅吃痛顿时忍
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雯雅!」看到雯雅痛苦的模样,何飞剑心中大痛,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黄眉哈哈的笑道:「怎么样,我现在还是异想天开吗?」
「赶快命令你的人,突袭龙舞神殿!」
「三个小时后,我要见到张强的人头!」
「黄眉,***你祖宗!」
何飞剑被彻底的激怒了,握刀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黄眉笑得更大声了,道:「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
「快去,把张强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同时也让我看看,到底是龙舞神殿厉害,还是你们宏德堂更胜一筹!」
「哼哼……什么攻守联盟,我看异想天开的人是你们才对!」
「想要我的人头何必这么麻烦,我不是来了吗?」黄眉的话音刚落,张强的声音陡然响起。
黄眉和何飞剑急忙寻声望去,只见张强手里提着带血的钢刀,缓缓地走了进来。
自张强来到t市,这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张强给黄眉送来了卓杨的人头。
这一次,张强来送的却是自己的人头,只是不知道黄眉收不收的下而已。
看到张强,黄眉恨的牙根痒痒的,一双眼珠子充满了愤恨,差点儿没有瞪出来。
「叔叔救我,坏人弄疼雯儿了!」
见到张强,雯雅稚嫩的脸庞上立即浮现出一片喜色,急忙嫩声喊了起来。.
「闭嘴!」
「你再吵,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黄眉被雯雅的喊声弄的心烦意乱,忍不住大声的呵斥道,看到雯雅被黄眉吓的直哭,张强的一张脸顿时冷到了极点,看向黄眉的目光也变的越发的冰冷。
「哼哼哈哈……两为正主儿都到了!」
「那敢情好,我可以好好的欣赏一场龙争虎斗了!」
「何堂主,别愣着了,这就动手吧?」
「我猜雯雅现在一定很想回到你的怀抱里。」黄眉冷笑着对何飞剑说道。
「张殿主,我……」
何飞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铁疙瘩,满是为难和无奈的看向张强。
张强咬了咬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何堂主,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
「如果换做我是你,我也一样。所以你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会责怪你。」
「可是话说回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要杀我,我绝不可能束手待毙。」
「所以……也请你原谅我!」
看着张强脸上满满的真诚,何飞剑还能说什么?
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刀。
「嘿嘿哈哈……一边是龙舞神殿的殿主,一边是宏德堂的扛把子,好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我黄眉竟然有这样的眼福,哈哈哈……」
看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黄眉高兴的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大笑。
何飞剑的眉毛一挑,嘴里喝了一声:「对不住了,张兄弟!」
随后挥舞起手里的砍刀,直向着张强横劈了过去。
锐利的刀风足可以证明何飞剑丝毫也没有留情,用上了全力,为了女儿,何飞剑什么也顾不上了。
「啊!!」
张强也不含糊,手中的刀身一横,迎上了何飞剑的刀锋,一阵火花乱闪中,两个英雄人物缠斗在了一起。
何飞剑的身手了得,堪称一等一的高手,出招精妙狠辣,又快又准,威势逼人。
可是张强的的身法更是高明,腾闪挪移,进退有序,面
对何飞剑发狂似的猛攻,纹丝不乱。
防守的空隙中偶尔的反击也是威力绝伦,攻其必救,精妙至极。
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就是一百多个回合。
其间,黄眉就好像是看戏似的,煞是兴奋,不停的喊好,大呼小叫的,直恨不得两人互砍身亡,他才满意。
「何飞剑!」
就在这时,张强猛然发出了一声怒吼,喝道:「我一让再让,你却一逼再逼。」
「虽然你是为了女儿,无可厚非,但这样做未免也让朋友太寒心了吧!」
「既然你如此绝情,我也不跟你客气了,看刀!」
张强似乎是被何飞剑逼出了真火,身法猛的一变,又刚开始的守多攻少,猛的转变为大开大合的抢攻。
张强的武功要胜过何飞剑,这一放开手脚,何飞剑立即露出了败相,来自张强刀锋上的力量一波强过一波,何飞剑的胳膊一阵阵的发麻,似乎都要失去知觉了,握着刀柄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眼看张强火力全开,恐怖至极,黄眉的心头很受震动,心中思付,要是自己对上了张强,会不会能像何飞剑这样支持这么久?
就在黄眉低头沉吟着的时候,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何飞剑边打边退,竟然是退到了他的身边。
等到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何飞剑发出一声怒吼,刀锋猛的劈出,直向他的胳膊狠狠的砍了下来。
黄眉见状大惊,急忙纵身向一旁跃了过去,心中一发狠,右手狠狠的捏向雯雅的喉咙。
然而就在他准备对雯雅下毒手的时候,腰眼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剧痛,全身的力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雯雅的重量也承受不了,伴随着雯雅的一声惊叫,雯雅从他的怀里掉了下来。
张强的身体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轨迹,在雯雅掉在地上以前及时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等到黄眉从剧痛中缓过来的时候,张强已经抱着雯雅退出去了很远。
「你们……」
看到张强将雯雅交还给了何飞剑,黄眉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呐呐的道。
丢了数月的女儿终于又回到了自己的怀抱,何飞剑此时心里的激动已经无以言表,哪儿还有心思去理会黄眉,只是将雯雅紧紧的抱在怀里,恨不得将雯雅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看着一脸错愕的黄眉,张强冷冷地说道:「你以为就凭你的小把戏就可以玩弄我们于股掌之间吗,黄眉,你真是太天真了!」
到现在,黄眉终于明白,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张强和何飞剑哪里是在生死相搏,根本就是在演戏给他看。
想明白这一节,黄眉怒极反笑,呵呵的说道:「张强,你果然有一套!」
「难怪自从你到了t市以来,我就一直被你压在下风,到了今天,更是彻底的输给了你。」
「我辛苦半生经营起来的赤练门灰飞烟灭,不复存在,这都是拜你所赐。」
「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哼哼……不过你得意不了多久的。我赤练门虽然没有了,可自然有人会为我报仇。」
「你能对付的了我,却未必能对付得了他们,你总有一天是要步我的后尘的!」
张强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冷冷地说道:「你说的他们是指八色龙旗吗?」
「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黄眉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何飞剑,高声喝道:「何飞剑,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等天大的秘密竟然也敢随意透露。」
「嘿嘿……那看来,用不了多久,你的宏德堂
也将会瓦解!」
「哼哼……黄眉,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之所以能得到雯儿,你以为靠的是你手下那帮饭桶吗?」
「你错了,是紫帝!」
「是紫帝他掳走了雯儿,然后交给了你!」
张强的话让黄眉再次吃了一惊,满是惊骇的看着他,喃喃的问道:「你说什么?」
「紫帝?」
「紫帝他……他来到t市了?」
张强说道:「那是当然!」
「紫帝还曾经试图阻止过我。」
「那……那为什么赤练门还是覆灭了,难道紫帝他……他也败在了你的手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紫帝的对手,紫帝是无敌的!」黄眉有些惊慌失措的自言自语道。
「世界之大,能人辈出!又有谁敢说自己是无敌的呢?」
「实话告诉你,紫帝他现在已经放弃了赤练门,回z省紫帝会去了。」
「他不会在为你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很快就会有新的组织替代你的赤练门,而你黄眉也将化做世间的一粒尘土,永远不再被人记起!」张强沉声说道。
手里的钢刀缓缓的举起,遥遥的指向了黄眉。
刀尖闪过的一丝冷光照进了黄眉的眼睛里,将他从巨大的惊愕中惊醒,眉头倏然一皱,道:「鹿死谁手,尚且不知!」
「你现在就以胜利者的姿态与我说话,未免为时过早了吧!」
张强傲然一笑,幽幽地说道:「告诉你,自从我来到t市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张强身上的那股强烈的自信,让黄眉的心就好像是掉进了万丈悬崖,不停的往下沉。
张强眼睛闪烁着寒光的瞪着黄眉,对何飞剑高声说道:「何堂主,黄眉就交给我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何飞剑重新找回了宝贝女儿,已经心满意足了,对黄眉的仇恨也淡了不少,于是说道:「你要就拿去吧!」
「我带着雯儿在外面等你,我可不想她看到血腥的场面!」
说着抱着雯雅转身走了出去,将张强和黄眉留在了身后。
黄眉从地上捡起了一把砍刀,冷眼看着张强说道:「我赤练门战斗力虽然弱,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今天就让我来终结龙舞神殿的辉煌!」
张强满是不屑的说道:「你刀上的功夫我不知道,但是看来你嘴皮子上的功夫至少不错!」
「哪儿那么多废话,要杀就来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黄眉的身体如同出笼的猛虎,睡醒的雄狮,威势震天的直向着张强杀了过来。
单凭这股气势,就足以证明他的话不假,他黄眉的确不是任人宰割的软脚虾。
不过,张强毕竟是张强,黄眉再不是软脚虾,在他的面前,脚也得软。
冷眼看着凶猛冲来的黄眉,张强的身体如钟摆般的左右一阵摇摆,黄眉威力无穷的攻击顿时全都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