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楼下已经有一辆卡宴等着。

    谭甜甜笑嘻嘻的上了后座。

    秦嘉也要跟着钻进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来自周清淮的眼神压制。

    她撇撇嘴，还是坐到了前排。

    周清淮开车。

    途中接了高骏华的电话。

    他淡淡应着，转头看一眼秦嘉，说，「他们有自己的行程，就不去叨扰高总。我这边抽出时间，再请高总吃饭喝茶。」

    通话短暂的结束。

    秦嘉慢悠悠说，「其实去见一下华哥，好好道谢也不是不可以。」

    秦嘉似乎能听到周清淮磨牙的声音。

    入住的是D城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周清淮预定了两间房，秦嘉和谭甜甜一起去办理了入住，一人拿了一张房卡。

    谭甜甜看了一眼，说，「嗳？嘉嘉姐，我们俩不是住在同一层啊？」

    一边的大堂经理解释，「秦小姐预定的是顶楼的豪华海景套房，但个谭小姐的也是海景房。不过谭小姐是一个人住，所以……」

    谭甜甜眯眼一笑，「我懂我懂。」

    周清淮正好有电话进来，对秦嘉他们说，「你们先去房间看看，我一会儿过来。」

    谭甜甜就和秦嘉进了电梯。

    谭甜甜凑过来问，「嘉嘉姐，你不是说那位周总是有未婚妻的吗？可是他对你……」

    「哎，关系很复杂。你要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可以和我保持一点距离。」秦嘉的口气是半开玩笑的。

    谭甜甜说，「好不好坏不坏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你们俩的事情我又不了解，才不能贸然下结论。还有，这位周总帮我们解了围，又解了气，感谢人家还来不及呢。我才不要进行什么道德审判。」

    「谢谢啦。」

    谭甜甜先出的电梯，秦嘉的电梯继续往上。到了楼层，她走出电梯。她按照房间号，找到，刷卡进去。

    行李箱放在一边，站到窗边看了一眼海景。视野格外开阔，风吹过来带点暖意。

    的确比她那个蚂蚁窝要好一点。

    秦嘉这样想。

    但她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周清淮订了这么一间套房，当然不是为了她一个人。这预示着，周清淮还要在这停留？

    站了一会儿，身后响起敲门声。

    秦嘉走过去，将门打开。

    是周清淮站在门口。

    他视线在秦嘉身上流转一下，自然的牵了她的手，走进来的时候，顺势用另一只手将门关上了，随后问，「还满意吗？」

    「规格高成这样了，怎么还能不满意？话说，依照周总的身价，那个老板给精神损失费的时候，周总应该帅气的直接把钱砸到他脸上，说，我像缺这几个钱的人？完美！」

    周清淮低笑一声，捏了一下她的脸，说，「怎么想象一下挺傻的？又是狗血偶像剧看多了？」

    秦嘉笑笑。

    周清淮拉着她到露台上，秦嘉倚着栏杆，周清淮从身后搂住她，十指缠在一起，手腕搭在栏杆上。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而微妙的沉默。

    周清淮又有电话进来，他看一眼，直接没接。一会儿，又进来电话，周清淮依旧没接。

    秦嘉看了看他，终于先开口，说，「我依旧觉得你没必要来这一趟。而且现在是年关，你应该很忙吧？所以你为什么要来？」

    周清淮视线注视着她的侧脸，低声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秦嘉笑一下，说，「上次已经不欢而散，我哪还敢想太多。我在周总这里，是微不足道的，我知道。」

原本是以退为进的话术，可此刻秦嘉说出口，竟也尝出几分苦涩来。

    周清淮掰过她的身体转过来正对着自己，他的双臂撑在她的两侧，将她桎梏住。周身被他清寒气息包裹着，有种被逼着无处可逃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她，问，「我有这么说过？」

    秦嘉有几分迷茫，还是说道，「还需要周总明说吗？我的确是要求过分了。这不来D城想寻个艳遇，说不定一见钟情，就在这定下来了。」

    周清淮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带到胸口，语气不大友善，「原来是打着这个算盘才过来的？」

    秦嘉笑一声，「怎么了嘛？许周总去结婚，难道还得叫我为了你终身不嫁么？」

    「我说过我要结婚？」

    秦嘉脑子轰然一下。

    周清淮每一句的反问，都没有明确的答案，但又给了答案。

    但她不敢乱猜，淡淡说道，「还需要你说吗？圈子里谁不知道你们要九月份结婚的事情。她是老太太亲自选定的孙媳妇。」

    周清淮看着她，声音低沉的说，「如果我真要结婚，你打算怎么办？」

    秦嘉直接说，「在你新婚之夜找几个帅哥喝到酩酊大醉，然后做到死。」

    这话太疯了，但很像她的风格。

    周清淮皱眉，「几个？」

    「不然呢？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然后还要微笑着祝福吗？我又不是傻缺。当然我也不至于搞自虐那一套。我觉得让自己过好，爽够，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尊重。」

    其他的词汇和语句周清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听到她说的那句自己爱的人。

    心脏紧了一下，连带着攥住她的手腕的力道也跟着加大。

    秦嘉察觉到疼痛，微微皱眉。

    周清淮盯着她，沉默一瞬，才缓缓开口，「嘉嘉，你刚才说……爱？」

    秦嘉浅浅呼吸，好像要斟酌每个词句，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她抬眼真诚的看他，说道，「如果不是爱，我怎么会有那样的要求？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周家的豪门吗？明知道在你那里我不算什么，可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想试一试。如果和你最终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话，我真的会堕落下去，随便找一个人都可以。」

    她停顿一下，依旧直视周清淮，轻轻说道，「可能这爱在你这里看起来有些不切实际，又或许压根一个字都不信。但我把话都说开了，选择权在你。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让你给我选一条路。」

    一场赌局，她把所有的筹码都用光了。

    胜败在此一举。

    周清淮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说，「嘉嘉，这还不算威胁？」

    秦嘉颓然的吸了一口气，说，「好吧，我就知道是什么答案。你走吧……」

    她轻轻推开他，却被他直接带入怀里。低头，狂风骤雨的吻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