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当房门打开,周沫在看到陆晚晚的同时,还看到了厉景琛的身影,不由惊讶道:「你也来了?」
厉景琛淡淡的颔首:「嗯,不欢迎吗?」
周沫笑道:「当然欢迎,上次你让黎秘书送来的补品,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呢。」
「举手之劳而已。」厉景琛道。
周沫随即牵着陆晚晚的手,走进病房:「晚晚,我跟你们说哦,宗起第一期化疗已经顺利结束了,再住个几天,要是身体没有不良反应的话,就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陆晚晚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开心道。
但很快的,当陆晚晚来到床边,看到宗起那张苍白的俊脸,她的鼻尖又忍不住有些发酸。
还好,厉景琛这时上前,替她开口:「宗起,辛苦你了。」
「厉总。」宗起打起精神,道:「我还好,有沫儿陪着我。」
周沫作势道:「就是,辛苦的应该是我才对,天天劝他吃中药,我可太难啦。」
宗起难得抱怨:「因为,中药真的很苦啊。」
周沫没好气的说:「你不是说,不怕苦的吗?」
宗起无奈的解释道:「我怕的,不是这种苦啊。」
周沫笑着糗他:「我还以为,你什么苦都不怕呢。」
厉景琛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喜欢玩绕口令是吗?」
周沫吐了吐舌尖。
随即,厉景琛正色道:「不过宗起,良药苦口,你还是要遵从医嘱才行。」
宗了点头:「我知道的。」
达到目的的周沫,指了指窗户前的沙发,道:「看我,都忘了招呼你们坐下了,那里通风好,你们就坐那吧。」
其实坐哪里都一样,这样的房间空气循环的设备本来就很好。
周沫无非是想让晚晚坐沙发,这样能更舒服些。
见陆晚晚大着肚子落座,宗起不禁问道:「陆小姐,你快生了吧?」
陆晚晚点了点头:「嗯。」
宗起道:「那你应该在家好好养胎,就不要专门来看我了。」
「没关系,有厉先生陪着我。」陆晚晚说着,偏头对厉景琛笑了下。
宗起目不转睛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后,得出结论:「你们看起来很和谐。」
「你们也很幸福。」陆晚晚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形下,适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但她只是把刚才在门外的感受,诚实的说出来罢了。
周沫脸上绽放出了一抹笑容:「我也觉得,现在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了。」
宗起也道:「谢谢你们把沫儿送到我身边。」
这或许是他有生之年,最难忘的一段日子了。
离开的时候,周沫亲自送陆晚晚和厉景琛到楼下。
上车之前,陆晚晚道:「沫姐,我本来还想问你,需不需要帮忙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周沫回忆道:「刚开始是有点难应付,我还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宗起是第一个,尤其是他看到我出现在医院时,那副表情,简直像是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陆晚晚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然后呢?」
「他问我是怎么知道他在医院的?我说我去实验室找过他,是院长拿了他的请假条给我看,我才知道的。」
一顿过后,周沫补充道:「我没有出卖你们。」
陆晚晚道:「其实以宗起的智商,很容易就能发现是我们泄露的,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吧。」
周沫点了点头:「嗯,在跟我闹了两天别扭
后,他便接受了我的存在,并告诉我他得的是恶性肿瘤,还说对之前隐瞒我感到抱歉,如果我介意的话,他愿意马上跟我分手。」
陆晚晚睁大了眼:「那你怎么说?」
周沫俏脸浮现出怒气:「我当然是生气了,很生气!我故意冷了他两天,直到医生过来告诉我,接下来就要动手术了,宗起需要一个愉快的心情,我才去找他和好的。」
陆晚晚哑然。
「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这次之后,宗起便老实了,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看来,偶尔冷战也是有用的。」
话到最后,周沫拿眼神瞟了眼厉景琛,仿佛在示意陆晚晚,也可以这样对付厉景琛般。
厉景琛在发现她的小动作后,语气凉凉道:「有用的不是冷战,而是宗起自己想开了,赌气是最无用且耗费心神的事,所以,别教坏我的晚晚。」
周沫恼羞成怒道:「晚晚,我们说话,让他别插嘴。」
厉景琛「呵」了一身,明显不打算听她的。
陆晚晚适时道:「好啦沫姐,再跟我说说你和宗起的事,好吗?」
周沫微微一笑:「然后我就开始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了,好在宗起没动手术前行动自如,我除了提醒他按时喝药外,也没什么好烦恼的。」
陆晚晚一怔:「没什么好烦恼的吗?」
周沫用力一点头:「是啊,你不知道,在没看见宗起之前,我总是胡思乱想,每天晚上都在失眠,
但自从那天晚上,我在市长府拜别我的父母,来到宗起的身边后,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我甚至在想,不管宗起之后变成什么样,我都能亲眼看到,这不比我一个人瞎担心来的好吗?」
一顿过后,周沫又道:「而且,现实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糟,宗起这不是扛过了第一次手术和第一期化疗了吗?我相信,只要我好好照顾他,他一定能恢复过来的!」
陆晚晚看着她脸上的神采,下意识道:「沫姐,你真的很强大。」
周沫托起她的手,道:「是你给了我反抗家里的勇气,不然我恐怕还不敢迈出这一步。」
陆晚晚忍不住问:「干爸和干妈他们……」
周沫道:「他们派人来医院找过我两次,但都被我给拒绝了,我还让他们回去转告我父母,别再来打扰宗起,不然我就从窗口跳出去。」
陆晚晚面色一变:「沫姐!」
周沫赶紧说道:「我骗他们的,那可是18楼呢,跳下去不得变成肉酱?」
陆晚晚反手握住她的手,道:「沫姐,我相信有一天,干爸他们一定能理解你和宗起之间的感情的。」
就像今天,她看到的那样,原来贫瘠的旱地里,也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