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内,陆晚晚在听到对话声后,第一时间朝方彤看去,面露担心之色。
没想到,方彤却在皱眉之后,又笑了下:「放心,叶家二老的反应,在我的意料之中。」
陆晚晚见她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才松了口气:「只要叶斐愿意娶你,就算他的父母如何反对,也是没用的。」
方彤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望着化妆台上的几排口红,道:「晚晚,你说我该涂哪款口红,才能够亮瞎他们的眼啊?」
「唔,我看看。」陆晚晚拿起一款粉色的试用装,亲自在手腕上色后,放到方彤的婚纱前比对:「粉红色虽然娇嫩,但却会削弱黑色婚纱自带的高贵感。」
方彤赞同道:「有道理!」
陆晚晚接着又拿起了一款红色的口红试用装,同样在自己的手腕上画下一道后,放到方彤的婚纱前比对:「这款红色虽然很正,但好像没什么神秘感。」
方彤跟着道:「英雄所见略同!」
陆晚晚左右望了眼后,问:「你的御用化妆师呢?」
据陆晚晚所知,明星都有固定的化妆师,他们才是最了解艺人什么时候,该上什么妆容的人。
方彤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我今天给她们放假,所以……就拜托你了,晚晚。」
「拜托我?」陆晚晚微微瞪大了眼:「你看看我现在,哪里还像是会打扮的样子?」
方彤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哎呀,我的好晚晚,我相信以你的审美,区区一支口红,一定难不倒你的,哦?」
看着眼前这张足已入画的美人脸,陆晚晚屈服了:「真是拿你没办法。」
「好晚晚,就知道你最好了!来,你帮我试试这个!」
方彤嘴甜的说完后,仿佛随意的拿起了一管口红试用装,塞到了陆晚晚的手里。
陆晚晚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款紫色的口红。
是陆晚晚从来没敢试涂的颜色。
在旋开管盖后,陆晚晚涂了一道在手腕上,随即有些不确定的挪到方彤面前,一经比对,不禁感慨道:「紫色好像很适合你啊!」
紫色带着几分慵懒和神秘,跟方彤的黑色婚纱有种相得益彰之感。
换句话说,黑色婚纱已经很夸张了,紫色口红就更夸张了,两种颜色结合在一块儿,反而产生了负负得正的效果。
「是吗?那我试试。」方彤应声道。
闻言,陆晚晚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或许方彤早就知道哪款口红适合自己了,只是想让她这个闺蜜有参与感罢了。
果然,方彤紧接着道:「晚晚,我这手上穿金戴银的不方便,你帮我涂吧?」
陆晚晚明白过来的「嗯」了声,在放下试用装后,陆晚晚拿起试用装后面的对应口红,道:「好,但你别一直盯着我。」
方彤问:「为什么?」
陆晚晚和她开着玩笑:「因为我怕会迷失在你的视线里,做出非礼你的事。」
方彤「哇」了一声,惊奇道:「晚晚,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我还以为你跟厉总在一起久了,都被他同化成一样的性子了。」
提到厉景琛,陆晚晚给方彤描唇线的动作微微一顿。
方彤感觉到她指尖一僵后,赶紧说道:「晚晚,我是开玩笑的,你千万别生气!」
陆晚晚温和道:「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才不会生气。」
方彤松了口气后,有些心酸的说:「没有生气就好,自从上次你们和我不欢而散以后,我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生怕你就这么不理我了。」
陆晚晚没想到那天的争吵,会困扰方彤这么久,当即说道:「彤彤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不理你的。」
方彤咬了咬下唇,道:「其实不止是你,还有叶斐,我也梦到他离我而去了,所以……」
陆晚晚替他说下去:「所以你才会答应他的求婚的,因为你害怕失去他,对吗?」
方彤轻轻「嗯」了声:「我哭着醒来后,才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但即便只是梦,都让我痛彻心扉了,如果换成现实生活,我一定更加接受不了……」
说话间,只见休息室的房门被人猛地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一名妇人,怒气冲冲的说:「彤彤!我和你爸刚刚在外面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这婚咱不结了!妈现在就带你走!」
陆晚晚循声看去,见进来的中年女人风风火火的,看也不看她一眼,进来就直奔方彤而去。
岂料,方彤却淡淡的说道:「妈,我不走。」
方彤的妈妈眼睛一瞪,着急的说:「彤彤,他爸妈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忍?」
方彤轻飘飘道:「因为我要嫁的人是叶斐,又不是他爸妈。」
方彤的妈妈气急道:「说的轻巧!你以为你嫁的仅仅是叶斐吗?错!你嫁的是他们家!
你以为只要叶斐爱你,你们的爱情就不会被消磨吗?你错了,光是他们父母的为难,就足够让你们烦恼的了!」
方彤目视前方的镜子,用纤长的尾指描绘着自己的眉尾,道:「妈,我已经在叶斐的庇护下,安全度过7年了,我相信他以后也会照顾好我的。」
方彤的妈妈喋喋不休道:「彤彤!你这死丫头,过年回家的时候,还说什么要‘去父留子",你爸说你胡闹,你还说什么……什么你又不在乎叶斐怎么想,你只想要孩子!怎么现在反而句句都围着他转了?」
想起自己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方彤心中忽然升起了几分愧疚:「妈,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
我承认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才会说出这些话,不过即便如此,叶斐还是愿意让着我,我很感激他,结婚后,我一定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方彤的妈妈噎了下后,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真的爱他?!愿意为了他,忍受待会儿的羞辱!」
方彤毫不犹豫的说道:「嗯,我真的爱他,不然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了。」
「阿姨,这点我可以为彤彤作证,她今天坐在这里,是她自己想通了,自愿的。」
见方彤的妈妈朝自己看来,陆晚晚在友善一笑后,接着说道:「再说您自己的女儿,您还不了解吗?她不愿意的事,又有谁能逼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