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见他皱眉,不由问道:「旭阳还是没接电话吗?」
厉景琛沉声道:「他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陆晚晚疑惑道:「无法接通,是什么意思啊?」
厉景琛解释道:「我第一次打的时候,电话被挂掉了,第二次打的时候,就提示无法接通了。」
陆晚晚听完后,担心道:「旭阳会不会……出事了?」
厉景琛沉吟许久,晦涩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连厉景琛都这么说了,那陆晚晚就更紧张了。
一顿过后,陆晚晚问:「要不我们报警吧?」
厉景琛道:「报警?」
陆晚晚道:「是啊,旭阳如果被人控制的话,我们现在报警,或许还能帮他!」
「被人控制?」厉景琛呢喃一声,道:「可是他会被谁控制呢?」
陆晚晚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是那些小混混了!他们连旭阳的腿都敢撞断,还不敢控制旭阳吗?」
「小混混?」厉景琛蹙着眉头,低语一声。
陆晚晚见他不急不愠的,不用急道:「厉先生,你怎么回事啊?」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厉景琛安抚道。
「可我怎么能不急呢?我是他的大嫂啊……」想到厉旭阳有可能出事,陆晚晚急得声音都哽咽了。
厉景琛道:「我还是旭阳的大哥呢,再说他离家的计划,还是跟我商量的,如果他出事,我第一个良心受折磨。」
「那你……」
「我是担心,我一报警,对他来说,是救他还是害他。」
厉景琛回忆了刚才那两通电话,说出了另一个可能性:「如果……电话不是被小混混挂断的,而是旭阳自己挂断的呢?」
陆晚晚一愣。.br>
「试想什么样的情况下,旭阳会挂断我的电话?」厉景琛分析道:「一定是一个他无法言说,或者不好明说的状态,如果我现在报警的话,没准会坏了他的事。」
随着他的话,陆晚晚冷静下来道:「那……我们要不要通过林岳,打听一下旭阳的下落?」
「林岳最近在忙着铲除温蒂家族的事。」厉景琛想了想后,又道:「不过旭阳的安全,对我们来说一样重要,就拜托林岳帮我们秘密打听一下好了。」
「好!可是,万一旭阳现在有危险呢?」陆晚晚又开始担心上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甚至这个可能性,比厉景琛说的那个可能性还要大。
但厉景琛却对厉旭阳有信心:「旭阳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弟弟,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他一定会亮明身份的,
那些小混混不外乎是为了钱,如果他们控制了旭阳,只需打个电话给我,索要赎金就行了,还不敢到真正伤他性命的地步。」
陆晚晚咬了咬下唇:「……可是,旭阳的腿不就是他们撞断的吗?」
「那也没有要了旭阳的命。」厉景琛一字一顿道:「他们不敢的,任何人得罪厉家,都将血债血偿。」
陆晚晚提醒道:「但对外,旭阳已经不是厉家人了呀,那些小混混,疯起来什么不敢做,我、我还是担心……」
「晚晚,你冷静点。」厉景琛知道,她是害怕旭阳出事,于是轻声道:「我现在就联系林岳,问问他今天各个帮派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像绑架、杀人这样的事,要瞒过林岳,可不容易。」
陆晚晚凝神道:「好,那你快点。」
……
同一时间,时家。
「为什么?」在送厉旭阳出门后,庄静来到时遇面前,问道。
「什么为什么?」时遇正端起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后,反问。
见他装傻,庄静深吸一口气后,问:「你为什么要让旭阳留在你的身边?」
时遇看着澄亮的茶汤,慢条斯理道:「是他自己想留在我身边的,我不过是成全他而已。」
「你成全他的方式,可以有很多!其中就包括打发他离开,旭阳还只是个大学生,他的任务是好好上学,将来找到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而不是……」给你当搬运工。
见时遇的嘴角勾起,形成一个嘲讽的弧度,庄静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悦的问:「你笑什么?」
时遇反问:「你觉得我在笑什么?」
「我知道你在笑旭阳,你一直看不起他,我是知道的。」庄静也是憋着一股暗火,时遇让她说,她就说了:「你觉得旭阳不管怎么读书,将来都不会有出息的,对吗?」
时遇的颊关不明显的绷紧了下,道:「不对,你再想想。」
庄静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出你让他当搬运工的理由了!」
「我是在笑你啊。」时遇放下茶杯后,直起身来,来到她的面前,道:「你这副自以为找到了新希望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我青年时期,
你也是这么看着我,护着我的,当时,我是你的希望,但现在,我成了你急于舍弃的旧希望,对吗?」
庄静怔了怔后,道:「我没有想过要舍弃你。」
时遇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你又错了。」
庄静用眼神询问,自己哪里错了?
时遇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应该解释的是,我是不是你的旧希望?作为亲生母亲,你当然不会舍弃我,但把原有的希望转移到第二个儿子身上,却是父母会做出的事。」
「……」庄静莫名打了个冷颤,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时遇看着她瑟缩的样子,病态的、愉悦的一笑,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为他们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连庄静都视他为魔鬼,只一昧的跟厉旭阳亲,这算什么道理啊?
庄静后知后觉的颤声问道:「所以,是我……害了旭阳的?」
见她没有否认把厉旭阳视作新希望的事,时遇俊脸一沉,转身又回到了主位上,落座后,施施然道:「怎么能说是害呢?我把弟弟留在身边亲自照顾,不比他在什么朋友的车厂打工强?」
[可你这是想要照顾旭阳的样子吗?]
庄静在心里腹诽道。
但她越为旭阳说话,时遇就越不满,不得已,她只能忍气吞声道:「时先生,算我求你,你放过旭阳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