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您的……不用了吧。」陆晚晚想了想,对厉景琛道:「其实我的裙子擦擦就干净了,不用特意去洗澡了,你洗吧。」
见陆晚晚想要临阵脱逃,闻仲才赶紧转变话锋:「我开玩笑的,家里有睡袍,就在二位房间的橱柜里。」
虽然厉景琛和陆晚晚一年到头基本不来,但厉元忠还是把他们的日常用品准备好了,这是老人家最殷切的盼望。
陆晚晚松了口气后,有些郁闷道:「闻管家,你早说呀。」
这不是存心想看她的窘态吗?
闻仲轻笑一声,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老爷和老夫人这么喜欢大少奶奶了,因为她实在是很可爱。
厉景琛随即说道:「闻管家,这里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守着我爷爷奶奶吧。」
「是。」闻仲应了一声后,便退下了。
厉景琛关上门后,转身对陆晚晚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陆晚晚谦让道:「你先洗吧,你都臭了。」
闻言,厉景琛故意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在她的低呼声中,恶作剧的笑道:「这样一来,你也香不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陆晚晚可以肯定:「你就是故意把我裙子弄脏的!你太可恶了!」
厉景琛低头,看着她道:「谁让你刚才想看我笑话来着。」
陆晚晚眸光一闪,原来他知道啊……
「刚才看我从垃圾桶里捡水管,什么感觉?」
陆晚晚生怕他再蹭过来,赶紧说道:「就……想帮你捡啊,但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让***这种粗活的哦?」
厉景琛挑眉:「所以你就站在一旁偷笑?」
陆晚晚道:「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肯定没偷笑。」
厉景琛搂在她腰间的大手一紧,又在上面留下了两处污秽:「就知道你不会承认。」
陆晚晚忍无可忍地拍开他的手,道:「别闹了,快去洗澡吧。」
厉景琛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房门,特意叮嘱道:「那你就在房间里,乖乖等我出来。」
「嗯。」陆晚晚点了点头。
她才不想臭烘烘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呢。
厉景琛洗澡的时候,她就站在松软的地毯上,双手撑在房间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院外的风景。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下传来安安兴奋的小奶音——
「威尔,蹲下!」
「威尔,握手!」
「威尔,击掌!」
陆晚晚低头一看,发现安安和厉修齐正在院子里和威尔玩耍。
威尔是一条罗纳威犬,长得威风凛凛的,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此时却一边陪身前的两个小孩玩,一边把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凶猛了。
厉修齐抄着手站着,问蹲在地上的安安:「怎么样,威尔是不是很听话?」
安安握着威尔那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狗爪,说:「嗯,它听得懂我的指令,超乖的!」
厉修齐忍不住笑道:「我就说吧,威尔只是看着凶,实际上很乖的,哦对了,怀安,你得赶紧起来,要不然的话……」
安安只顾捏着威尔的肉垫玩:「要不然怎么样?」
「不然的话,就会被……」厉修齐还没说完,就见威尔忽然疯了似的扑倒了安安!
「哎呦!」安安脑袋也不知道磕哪了,怪叫了一声。
看到这一幕的陆晚晚,一惊之下,忙探出了身子,栏杆上的积雪随着她的摩擦,扑簌的落下。
眼见积雪飘落,厉修立刻抬起头来,那张秀气的小脸被冻得红红的,而他意外的看到了陆晚
晚的脸,不禁唤了声:「大伯母?」
陆晚晚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后,将担心的眸光投到了被威尔压在地上的安安,问:「你们没事吧?」
厉修齐刚想说没事,但他随即反应过来,也许大伯母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怀安。
下一秒,一只小手从威尔的肚皮底下伸了出来,冲陆晚晚摇了摇:「妈咪,我没事!威尔在跟我玩呢!」
安安精神的说完,便举起双手,怒搓起了威尔的狗头。
换来的,是威尔更加兴奋、讨好的舔弄。
见状,陆晚晚放下心来,冲他们露出一个微笑。
厉修齐看得怔住了。
陆晚晚笑起来的样子,就像欧洲古典的油画一样,美丽又端庄。
紧接着,陆晚晚便朝他看来,轻声问:「你呢?刚才的积雪,有没有砸到你?」
原来她注意到了啊……
这一刻,在厉修齐眼中,陆晚晚不仅像油画一样美丽,还自带一缕圣洁的光辉,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
「大伯母,我没事的!」而他,也终于可以大声说出想说的话了。
「那就好,你们两个小家伙要是玩够了,就快点回屋吧,外面太冷了。」陆晚晚接着说道。
安安起身抱住威尔,就像抱住了一个暖炉一样,他把半张小脸埋进威尔的黑色皮毛里,惬意的对陆晚晚说:「妈咪,我一点都不冷啊!」
「那是你,修齐怎么办?」陆晚晚意味深长道。
厉修齐自幼身体不好,恐怕不能像安安那样,在外面受冻吧?
「修齐?」安安闻言,下意识的朝厉修齐看去,就见厉修齐又吸了口气。
安安见状,脸上浮现起了愧疚,并反省道:「修齐,对不起啊,是我跟威尔玩的太高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已经玩够了,我们快点进屋吧!」
厉修齐没想到,陆晚晚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不禁感动道:「大伯母,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你都在汲鼻涕了!」安安一急,也顾不上跟威尔玩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拽着厉修齐的手,就要进屋。
看着怀安抓着自己的手,厉修齐的眼眶微微一热,连他的亲生母亲,都只会利用他病弱的身躯,去获取曾祖父的同情,但大伯母和怀安却只担心他会不会生病。
然而,他们还没进屋,就听外面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请问,这是厉元忠老爷子的家吗?」
厉修齐和安安一起转过身来,看向院外的男人,发现是个30多岁的男性,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两袋礼品,正殷切的往里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