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成群的死士靠拢之后,并未出手。
他们排列整齐的站面前,半跪在地,并把头低的很低。
塔内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皇甫璃月更不知此时是什么状况。
她看向穆景辰,一脸疑惑道:「景辰,他们在做什么?」
穆景辰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死士这么怪异的动作,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从这些死士的行为来看,似乎对穆湘并没有敌意。
反而……十分恭敬。
穆景辰两人疑惑之时,站在最前方的姬凤仪却已瞠目结舌。
死士的这种动作,她再熟悉不过。
当初死士认她为主时,所行的认主礼,就如同现在这样!
「噗……」
一时间,她跌坐在木椅,猛呕出一口老血,嘴中不住的呢喃着:「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视线落身上手边的那枚玉牌让她脸色煞白。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面色狠戾的指。
「玉牌,怎么会在你手里!」
玉牌上沾着些她手掌流出的血,玉中雕刻的龙纹图腾仿佛要活过来了一般,纹理清晰到可以看清里面龙的鳞片。
姬凤仪怒不可遏,愤怒起身,走去。
她一只手紧捂着胸口,血液顺着指缝流下,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并未停下脚步。
她走去之时,黑塔中的女仆听到楼下的动静,从楼上走了下来。
看到老夫人胸口中枪,走路踉跄的模样,她们赶紧上前搀扶。
「老夫人,您怎么了?」
她们的出现让姬凤仪停住脚步,视线回到她们二人身上。
她们二人看着姬凤仪狠厉的眼神,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姬凤仪掐住了脖子。
「两个废物!」
玉牌在她的房间里,蓝浅定是偷偷去过她的房间,才会拿到这玉牌。
可这两名女仆,并未向她禀报过这件事!
忽然被掐住脖子的女仆惊恐不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夫人,您到底怎么了?」
话因刚落,只听「咔嚓」一声。
两名女仆的脖子被姬凤仪生生拧断,身体坠落倒地。
两人的眼睛瞪的老大,似乎根本不知为何会丧命。
姬凤仪年老体衰,但这些年日日进补,加上有些功夫在手上,手劲极大。
她这一生,最讨厌背叛。
望着两名女仆倒地,她眼底只有深深的嫌恶。
解决完女仆后,她站在原地,环视这座陪了她几十年的黑塔。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下死士群中,她的丈夫身上。
她忽然勾起唇角,轻声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说完,她踉踉跄跄的向木椅走去。
皇甫璃月和穆景辰对视,不知姬凤仪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知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不敢靠近铁笼,只是远远的伸出小手。
「妈咪,这是你要找的玉牌吗?」
看到躺在她掌心的龙纹玉牌,皇甫璃月两人震惊不已。
回想起死士的异常行为,皇甫璃月诧异道:「景辰,这是死士军令!」
穆景辰了解过E国的历史,知道死士军令的作用。
持军令者,便是死士的主人。
看样子,这些人死士是认穆湘为主了!
穆景辰看脏兮兮的小脸,严肃道:「穆湘,听爹地说,这
些死士已认你为主,你可以随意指挥他们!」.
「真的吗?」
她转头看向面前排列整齐的死士。
这些戴着黑色面具,穿着宽大黑袍的人,真的会听她的话?
她大着胆子上前了两步,软软糯糯的开口道:「你们能把我爹地和妈咪放出来吗?」
离她最近的死士忽然抬眸。
只见死士袖口掉落一把匕首,他一抬手,匕首便挥了出去,正落到墙壁上的机关。
与此同时,罩住穆景辰和皇甫璃月的铁笼轰隆作响,猛的收了上去。
穆景辰和皇甫璃月得到释放,一同来面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嗯!」
两人牵,来到大门后面。
看着紧闭的大门对着死士吩咐道:「开门!」
话音刚落,他们周围忽然传来「轰隆」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头顶的墙皮也一块块掉落下来。
死士触动开门的机关,大门却一动不动。
三人疑惑之时,背后传来惊悚的笑声。
「哈哈哈……」
姬凤仪躺坐在木椅,仰头大笑,口中也不住的冒出鲜血。
「我说过,你们跑不了的,都给我去死,去死……」
穆景辰注意到,姬凤仪身下的木椅连带着塔内的机关。
她应是启动了某个机关,塔内才发出如此大的震动。
不等他多想,黑塔的墙壁已逐渐开裂,墙皮大块大块的掉落……
穆景辰抱,躲开头顶掉落的墙皮,大呼一声:「不好,她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姬凤仪含着最后一口气,笑的无比瘆人。
「你知道的太晚了,这座黑塔是用特殊材质建造的,我已启动了销毁整座塔的机关,你们就等着给我陪葬吧,哈哈哈……」
她看着皇甫璃月,眼中满是狠毒。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一代君主,不可能落的如此下场!
她该死!
皇甫璃月和穆景辰并未理会她的疯话,他们奋力躲避掉落的墙皮,想寻找机会离开。
可是,这塔身连个窗都没有,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望着逐渐塌陷的黑塔,皇甫璃月焦急的看向穆景辰。
「景辰,怎么办?」
穆景辰并未言语,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怀中,整个身子把她护住。
恰逢这时,塔顶的石块重重砸在他的背上。
「噗……」
他半跪在地,双手却并未放松。
「景辰!」
「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