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觉得奇怪,但她来不及去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就!
……
大殿门口。
姬凤仪与女王僵持了一分多钟。
大臣纷纷耳语,疑惑女王为何不肯让步。
场面一度尴尬之时,举行仪式的女官走到女王身侧,提醒道:「女王,吉时快过了。」
女王从祖母身上移开目光,看向女官。
「吩咐下去,仪式继续。」
「这……」
女官愣了愣,随即看了姬凤仪一眼。
女王这话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不允许姬凤仪代替士兵执行藤鞭之刑。
可女官不敢得罪姬凤仪,因此,即使得了女王命令,也依旧站在原地,不敢下去传话。
女王见她毫无动作,冷脸道:「怎么,听不懂我的话?」
女官低下头,赶忙道:「是,我立刻下去吩咐。」
话音刚落,姬凤仪便抬起手中的拐杖,拦住女官的去路。
「今日这藤鞭之刑,我非要亲自执行不可!」
说完,姬凤仪挑衅般看了女王一眼,转身走去。
她无视女王的举动,让大臣议论纷纷。
「老夫人和女王这是怎么了,难道两人不合吗?」
「不可能,当初女王可是老夫人一手扶上王位的,怎会不合?」
「既然如此,老夫人想要亲自执行藤鞭之刑,女王为何不肯答应?」
大臣议论之时,姬凤仪已走面前,夺了士兵手中的藤鞭。
而后,姬凤仪看向女官,吩咐道:「可以继续了!」
女官为难不已,抬眸看向女王。
女王和老夫人,她是一个都不敢得罪的。
女王上前几步,看着祖母道:「祖母,蓝浅还是个孩子,请您不要一意孤行!」
姬凤仪自视甚高,最讨厌别人用教训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顾及到大臣在此,她强忍下对女王的不满。
「女王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蓝浅是我国未来的君王,难道女王陛下觉得,我会要了她的性命吗?」
女王被这话噎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身旁,一位大臣开口劝道:「女王陛下,老夫人从辈分上来讲,是蓝浅小姐的老祖宗,她心疼蓝浅小姐还来不及呢,不会对蓝浅小姐下重手的,您大可放心。」
其他大臣觉得有理,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陛下,老夫人自然知轻重,您放宽心,可别误了吉时。」
女王眉头紧皱。
这些大臣根本不知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祖母有什么心思。
让祖母亲自执行藤鞭之刑,蓝浅必会受场大罪。
这么丁点的孩子,她于心不忍。
可如今这情况,她似乎阻止不了这场悲剧。
踌躇之下,她看向祖母,无奈道:「祖母,蓝浅乃未来E国继承人,希望您……手下留情。」
后面的四个字,她咬的极重。
姬凤仪不想与她废话,再次看向女官,吩咐道:「仪式继续。」
女官走到最前面,继续宣读着仪式流程。
「请老夫人执行藤鞭之刑,为蓝浅小姐祛除身上的‘凡俗之气!」
姬凤仪抬起手中的藤鞭,目光定格身上。
藤鞭还没落到身上眼中已带着惊恐之色。
她晶亮的眸中带着委屈,心中不断的呐喊着:爹地,妈咪,快来救我……
女王远远的看着,心里不由得难受。
见祖母挥起了藤鞭,她微微别过头,不忍心看下去。
姬凤仪手中的藤鞭是古树蔓藤所制,上面存有密密麻麻的白刺,抽打在身上,白刺会划入皮肉,被抽打到的地方不会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因此,E国王室才会把藤鞭之刑列入认祖归宗的仪式流程中。
藤鞭之刑后,被抽打之人必会昏厥,浑身皮肤破损。
苏醒之后,会被洗净全身,上药促使皮肤新生,寓意脱离凡俗,重生王族。
挥下的藤鞭,自不会手软。
藤鞭挥起吓的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本以为这粗长的鞭子打在身上一定非常疼,可奇怪的是,闭上眼睛后,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不止如此,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只纤细洁白的手。
而这只手,正紧紧抓住那根粗长的藤鞭。
当看清这只手的主人惊喜道:「妈咪!」
皇甫璃月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臣们面面相觑,女王则面露诧异。
姬凤仪更是惊异不已。
她用皇甫璃月的身体做实验,实验失败,皇甫璃月这个时候该昏睡在实验室才对,怎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此刻,姬凤仪目光阴沉了下来。
望着被皇甫璃月拽住的藤鞭另一端,她眼神阴鸷道:「皇甫璃月,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蓝浅认祖归宗的仪式上捣乱?」
姬凤仪话一出,周围的大臣也听出了些端倪。
「皇甫璃月?Y国的公主?」
「这小女孩儿竟是她的女儿?」
皇甫璃月正视着姬凤仪。
望着姬凤仪狠厉的脸,她猛的一用力,把整根藤鞭从姬凤仪手中拽了过来。
「我并非是来捣乱,而是来要回我的女儿!」
她声音洪亮,不顾姬凤仪可怖的脸色,把藤鞭猛摔到地上,又抬眸看着E国的众位大臣。
「众位,我乃Y国公主皇甫璃月,我身旁的小女孩儿,正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们E国的首任女君王姬凤仪,仗着权势在手,把我女儿抓来E国,逼迫我女儿成为未来君王!
我想问问众位大臣,E国王室就是这样目无他国,任意妄为吗!」
姬凤仪脸色骤变,双眼微眯,目光逐渐染上杀意。
在场的大臣一阵哗然。
「这小女孩儿竟然是老夫人从她母亲手中抢来的?」
「若皇甫璃月说的是真的,那也太荒唐了,皇甫璃月是Y国王室中人,这不是在明摆着得罪Y国吗!」
「是啊,若是Y国国王知道,这不是自找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