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辰动了动身子,欲想起身。
可用力之时,发觉浑身僵硬,根本使不上力。
他看向齐渊先生,问道:「我为何无法动弹?」
齐渊先生解释道:「这是药物作用,过两日便可消退。」
「两日?」
穆景辰英昂眉宇之中满是愁色。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湖边大战。
他被救了,那璃月和穆湘呢?
想到这里,他望着齐渊先生,迫切问道:「请问先生,我的妻子和女儿如何了?」
齐渊先生一头雾水,继而摇了摇头。
「女王派我来的时候,病人只有你一个,你的妻女,我并未见过。」
「女王」两个字,让穆景辰眸中满是迷惑。
这个女人,竟会救他?
虽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一想,当时那种情况,能救他的似乎只有她了。
正在思绪中,齐渊先生忽然看向前方,恭敬道:「女王,您来了。」
穆景辰顺着齐渊先生的视线望去。
女王一步步走来,在他面前停下。
他张开干薄的唇,问道:「为什么救我?」
女王视线停留在他的血色伤口,眉目微蹙。
她并未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齐渊先生。
「他的命,保住了?」
齐渊先生点了点头。
「保住了,但伤势太重,还需静养。」
女王眉头肉眼可见的舒展开来。
「多谢先生。」
「陛下,您言重了。」
齐渊先生并非不会看眼色之人,回了这话后,又道:「很晚了,女王陛下,我先告退了。」
「嗯。」
女王回应后,齐渊先生便走了出去。
他一走,这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穆景辰看着女王冷傲的脸庞,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印象中的她,年轻温柔,脸上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一晃多年,她眼角已爬上些许皱纹,曾经的温柔也不复存在。
看到她,他只有陌生和憎恨。
若不是无法起身,他可能会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何要伤害他的家人。
可最终,千言万语还是汇聚成了那句:「为何要救我?」
女王目光微沉,继而抬眸直视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儿子……
穆景辰唇角勾起一抹嘲意。
「这话,说的不违心么?」
女王面不改色,看着他脸上的嘲意,眼中露出点滴伤感。
「我并不想解释什么,但不论你是否相信,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她的话在穆景辰看来,太过假惺惺。
一个从小就让他遍体鳞伤的女人,现在却说出这种话,着实好笑。
他并不想与她争辩什么,也不想再提及伤痛的往事。
「璃月和我女儿在哪?」
提起皇甫璃月和穆湘,女王神色黯淡。
看着他虚弱苍白的模样,她开口道:「她们很好,你不必忧心。」
她的话,他自是不信。
「我要见她们!」
「她们已经离开了城堡,你要见,也得等到伤势恢复。」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秒,又继续道:「安心养伤吧。」
说完,她转身准备离开。
穆景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撑着抬起头,
眼神凌厉的望着她。
「她们若出了什么事,我与你势不两立!」
女王身子微怔,表情有些复杂。
沉默一会儿后,她从他手中抽回了手。
「安心休养吧。」
留下这话,她转身走了出去。
穆景辰想要起身拦下她,却因身子无法动弹而失败。
刚才女王的反应太过平淡,他分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
加上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他无法去相信她说的话。
因此,他此刻十分忧心璃月和女儿的安危。
……
凌晨。
她迷糊的睁开眼,发觉天已渐亮,自己睡在了门后。
想起昨晚,妈咪和她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
她一直坐在门后,等着妈咪的消息。
妈咪说过,只要从那老巫婆手中拿到一块玉牌,就可以救她出去。
可是,天都亮了,妈咪怎么还没过来?
她站起身,透过门缝望着外面的情况。
门缝很窄,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清。
这么久了,妈咪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正想着,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房门打开。.
姬凤仪的两名女仆推门而入。
看着床上裹紧被子,她们走到床边。
「蓝浅小姐,该起床了。」
「我好困,想再睡一会儿。」
她知道,若是起床了,就得去参加认祖归宗的仪式,以后就彻底成了E国王室的人。
她不愿意。
两名女仆对视一眼,而后直接掀开了床被,扶了起来。
「蓝浅小姐,今天可是您的大日子,您必须起来洗漱准备,要是错过了吉时,老夫人会怪罪的。」
「我好困,我要睡觉!」
她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心中期盼着妈咪赶紧来救自己。
女仆面露无奈,互相看着对方。
「怎么办,再过两个小时,大臣们就要到大殿了,蓝浅小姐作为今天的主角,需在大臣们赶到之前到达大殿。」
「要不然,我们去禀报老夫人吧?」
「好!」
两人正准备出门去请姬凤仪,姬凤仪已出现在房间门口。
女仆看到她时,着实愣了一下。
「老夫人,您来了。」
姬凤仪视线落到床上。
裹的像个粽子不愿起床,冷漠道:「蓝浅,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早就警告过你,想让你母亲活命,就乖乖听话,否则……」
话未说完猛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不确认妈咪是不是出事了,于是,试探的问道:「我妈咪现在在哪?」
「她自然是在我手里。」
「那你让我见见妈咪,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姬凤仪耐心全无。
可看这态度,若不让她见,她不会配合完成认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