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惠苦涩一笑，「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倔强？这性格到底是像了谁？」

    「我不管，您不要再说她了，我现在不喜欢听到有关于她的任何话题。」楼嘉念端起一旁的水杯，递给了陈玉惠，「好了，外婆，您喝点水吧。」

    陈玉惠看了看水杯，到底还是抬手接过，捧在手里，只是眼眸仿佛藏了什么情绪，「念念，就算你不喜欢听，外婆还是要说的，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你总不能真的不认她？」

    「当年她想不认就不认，现在她想认就认？外婆，您说她是我奶奶，可是她尽到了当奶奶应尽的责任了么？再说了您还是我外婆呢？她和您，没法比，是谁养大的我就认谁。」

    「可是......」

    「别可是了。」楼嘉念显然很想结束这个话题，「外婆，等会我们和医生说一下，办理出院手续吧，省的明天她还来。」

    「念念，你听我说.....」陈玉惠握住了楼嘉念的手。

    「不！外婆，我不想听，您就别再说她了行么？」

    「可是，有个事我是一定要告诉你的。」陈玉惠神色多了一抹复杂。

    楼嘉念反过来握住了陈玉惠的手，无奈的开口：「我这么忙，特意抽出时间来医院看您，您却老提她，这会让我不高兴的，您到底是哪边的人？」

    「我......」陈玉惠有点为难了。

    「好了好了，咱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吧？」楼嘉念试图转移话题，「您午饭想吃点什么？」

    陈玉惠视线闪了闪，没有回答，反倒是又叹了口气，才说道：「念念，你爸妈走得早，她虽然对你不好，可既然她知道错了，看在她是你亲奶奶的份上，你就让事情翻篇吧行么？」

    「不行！她是我亲奶奶，那您还是我亲外婆呢？」

    听到这话，陈玉惠身子微顿，表情有异样。好一会，她垂眸，「如果，我不是呢？」

    楼嘉念愣了，跟着才笑说：「开什么玩笑，外婆。」

    「念念，我没开玩笑。」陈玉惠抬眸，这一次视线不再闪躲，「你妈不是我亲生的。」

    楼嘉念脸上的笑容一僵。她仿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咙被什么给抵着，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唇瓣动了动，到底还是带着几分怀疑，「外婆，您说真的么？」

    陈玉惠神色认真，点头。

    「怎么可能？」楼嘉念有点不信。

    「你妈是我在孤儿院捡来的，我和你外公结婚之后并无所出，这才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的。」

    楼嘉念有点没办法消化这个事实，「那......这件事我妈知道么？」

    「你妈知道，不过，当初我将你妈从孤儿院抱来的时候，你妈才8岁，不知道脑部受了什么伤害，对8岁前的事情都失去了记忆，成年之后你妈一直都想找到亲生父母，可惜找不到。」

    听到陈玉惠的话之后，楼嘉念整个人都沉默了。

    「念念，原谅她吧？再这世上，她才是你真正的亲人。」陈玉惠苦口婆心的。

    楼嘉念深吸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情绪，唇角勉强挑起一抹微笑，「对我来说，只有您才是我的亲人。」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