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香主英雄了得,连沐王府的姑娘都肯投怀送抱!」
「是极,正是美女爱英雄!」
「海香主有福了!」
沐王府众人离去之后,天地会等人免不了开口说笑。
海昆连连摆手。
陈近南等众人说笑片刻后,板起脸色呵斥:「各位兄弟,不可对沐王府无礼。」
「若是这些话传出去,岂不是伤了和气?」
天地会众人方才各自停了有关说笑。
众人酒足饭饱,各自休息。
有人警惕性高一点,说今日欢聚也不知道会不会引起***的注意,毕竟就在京城附近。
海昆笑而不语。
有没有可能,***就算知道了,他们的上头也不会下决定的。
过了小半日后,沐王府的方怡提着包裹来到了青木堂的堂口。
说是已经得到小公爷允许,特意来追寻海香主。
通传的天地会兄弟都忍不住暗暗好笑,婆子想汉子,果真是海香主英雄了得,这姑娘一日都不肯等待。
海昆得到通传后,见到了方怡。
因为涉及到沐王府的家将出走问题,又把陈近南、沐王府小公爷请来。
双方见证之下,方怡心甘情愿来找海昆,小公爷也是心甘情愿放人,以后还是同路人,并不会伤了彼此和气。
这样的结果,沐王府众人是强颜欢笑,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吞——他们怎么可能完全心中不在意?
只不过方怡去意坚决,又说自己当众跟海昆亲近,此生再不能接触第二个男人,若是不能去见海昆,活着也是了无生趣。
她愿意去找男人,这男人又是天地会的英雄,杀吴应熊的好汉。
沐王府多少还是有些度量的,终究是没有干涉太多。
当然了,就算有人干涉,小公爷沐剑声也会压制下去。
这件事情敲定之后,方怡便正式跟了海昆。
当天晚上,海昆就把她破了,之后又把建宁公主叫去收拾一番。
第二天,海昆去找康亲王、索额图,让他们给介绍三个实权的朋友,顺便控制了。
满清要完蛋,内部也得挖空了才行。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陆续控制实权的满汉大臣,基本上,海昆可以决定朝堂上大多数决定,也可以发起一场京城兵乱了。
但是,对海昆来说,这其实毫无意义。
两江基地作为大本营,稳扎稳打进行反清,一路征伐天下,这才是握在手中的权力,真正武德充沛的帝王。
现在海昆就在京城乱搞一气,就算成功了又能如何?当一个杀隋炀帝的宇文化及?那是没什么意义的。
第六天,海昆坐着马车前往直隶的庄家大屋。
他想起来双儿了。
双儿从小在湖州生活,由吴之荣告发、鳌拜操办的《明史》一案,使她的父母被害死。
双儿和庄家三少奶等众家的一群女子在充军宁古塔的路途中被何惕守、也就是碧血剑中的何铁手所救,并安顿在直隶的深山屋子之中,这就是庄家大屋。
从何惕守手下,双儿和庄家三少奶学到华山派武功的一些招式,勉强可以自保;但是武功也不高,装神弄鬼,再打打神龙教的喽啰而已。
最后还得跟人家讲和,让人家带走俘虏,实际上就是无能为力。
马车内,建宁公主和方怡跪伏,服侍周到体贴。
马车外,是海昆目前控制的武功最高的风际中,也是此行的安全保障。
从早晨出发,到傍晚抵达庄家大屋。
到了庄家大屋后,海昆等人假装过路客人,有意无意间说起击杀鳌拜的事情。
果不其然,天色擦黑之后,就有白衣女子,如同女鬼一般出现询问海昆为何击杀鳌拜。
海昆笑道:「我于两江杀清廷官员七名,到京城杀鳌拜,杀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
「正是要反清的,杀鳌拜岂不是正常?」
装成女鬼的庄家三少奶,只是满怀家仇,对于反清的其他方面倒是不太热心,口中说道:「海先生杀了女干相鳌拜,实在是功德无量,我等寡居夫人都要拜谢……」
海昆闻言,顿时神色一冷:「你说鳌拜是女干相?」
「这么说你认为皇帝是被女干相蒙蔽的?」
庄家三少奶默然一下,说道:「料来应该是如此。」
海昆冷笑起来——只看原著,他只注意到庄家三少奶将双儿赠给韦小宝,却还真没注意过这寡妇的立场。
如今一谈话,海昆却是被惹恼了。
满清杀你全家,发配你们往宁古塔为奴,你们到头来居然得出「皇上是好的,只不过是被女干相蒙蔽」这种结论!
何铁手救你们,岂不是等于救了一群奴才?还不如发配你们去宁古塔。
甚至于九难师太都知道庄家大屋的这群寡妇,知道她们是一群可怜人。
结果呢,这群可怜人,还想着满清皇帝是好的。
这就是顺民,只反女干臣报私仇,万万不敢反皇帝。
海昆原来到庄家大屋,只是准备拐走双儿,此时此刻却是火气上来了。
全家被杀,还能乖顺;呆在深山,还念着皇帝是好的。
你们这些寡妇别想这种美事了。
守寡,守个屁!
再守下去也是浪费食物和空气,不如出来做事。
当即两发精神控制下去,把庄家三少奶给控制了。
当天晚上便推了降降火气。
第二天,庄家三少奶和双儿站在海昆背后,庄家大屋内一众寡妇听从海昆命令。
「各位大嫂,鳌拜我虽然已经杀了,但是狗官吴之荣还在逍遥。」
「各位既然与吴之荣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如随我离开深山,为你们的丈夫家人报仇。」
「待到大仇得报那一天,各位的丈夫、儿子,父母也应该含笑九泉。」
庄家众寡妇面面相觑,都看向庄家三少奶奶,等她拿主意。
这些寡妇相依为命,过了这些平淡日子后,本身报仇的念头已经不是说念念不忘,没办法生活,必须报仇。
而且因为从小到大的传统观念,也是当「贞女」胜过当「烈女」,当「顺女」胜过当「侠女」。
若是庄家三少奶奶这个领头人不答应,她们便可松一口气,继续躲在深山,好好过日子。
若是庄家三少奶奶答应,她们即便心中并不太情愿,也只好暂且听她的。
她们也有几个知道情况。
昨天晚上三少奶奶为了报恩,不太庄重,和这位海先生有了一日情缘。
这时候也不知道是选择平静日子,还是选择自己新的男人。
庄家三少奶奶轻咳一声,说道:「海先生所言有理,我们如今学了武功,正应该报仇雪恨。」
有一个年龄大的老妇人说道:「三少奶既然这么说,我们大家当然是都听着。但是出山之前我们得先说清楚,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出山只为杀吴之荣,杀了吴之荣就回深山来。」
另一个妇人开口说道:「对对,我们都是妇道人家,能报仇已经是不容易,万万不可反清,得罪了朝廷!」
海昆见
到这两个妇人这么说,居然不少女人跟着点头,顿时心中更是冷笑。
你们倒是恩怨分明!
我让你们在深山守贞节牌坊,还念着当满清顺民……等着吧。
海昆对她们最恼火的,就是类似于后世一句话得心态「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全家老少都被满清杀绝了,你不敢反抗,还念着当顺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各位大嫂离开深山之后,若是愿意回来,我绝不阻拦!」海昆微笑着说道。
因为他的承诺,庄家三少奶奶的命令,这群寡妇终究是跟着离开了庄家大屋,并且由天地会众人接收安置。
陈近南听闻他拯救了明史案的遗孀,过来特意见面,并称赞自己的结义兄弟做事妥帖。
关安基、李力世等人也来询问海昆。
「海香主,这些遗孀,应当如何安置?让她们去杀吴之荣吗?」
海昆笑了笑:「找天地会五官端正,尚未婚配、死了老婆的汉子,给她们拉郎配。」
「啊?」
关安基、李力世都意想不到,颇为惊讶。
「她们都会些粗浅功夫,追根溯源,甚至还是华山功夫,咱们天地会的兄弟们真要论师承,还比不上她们。」
「她们寡居深山,未免太可惜了,让她们改嫁吧。」
海昆说道。
「但这件事情,只怕不太好听……」
「有什么不好听的,你情我愿,英雄儿女不拘小节嘛!」海昆说道,「我们又不是强迫她们。」
「若是真有不愿意的……」关安基请示。
「那就带过来,让我见见。」
海昆说道。
关安基、李力世这才去了。
短时间内,这件事也不会收到成效,庄家大屋的寡妇们又不是什么随便女人,改嫁的念头并不强烈。
只不过因为海昆特意下令,关安基、李力世找了光棍汉子来负责保卫她们,也不让她们随意外出,问就是保护。
如此一来,过不了多久,这些寡妇就得有新丈夫了。
算是力所能及给反清发挥一点作用吧。
又过了两日,一匹快马快速奔来,传来消息。
五台山下,满清军队和一群红衣和尚、神龙教一千多教众交手,红衣和尚们死伤惨重逃走,神龙教中人也死伤甚多。
满清军队据说只是伤亡三百多。
得到这个消息,天地会众人都大为吃惊。
神龙教一千多教众,都是江湖人士,平时一个打好几个士兵,内中高手更是格外强悍。
凑在一起,居然不能一个换一个,反而死伤惨重逃窜。
这是个什么道理?
陈近南是曾经领兵打仗的人,对这个结果倒是在预料之中。
江湖草莽一股脑冲上前去,箭雨枪林,你能挡几次?同伴死亡,你能撑多久?
看似弱小的士兵,凑在一起之后,正面冲阵,那就不是江湖草莽可以对抗的。
「这么说,事情已经不可为了。」
陈近南叹了一口气:「清廷反应如此之快,大军围了五台山,我们着实是失去了先机,再也难以抓获顺治皇帝,威胁小皇帝了。」
海昆淡淡说道:「却也未必。」
「兄弟可是有什么想法?」陈近南连忙问道。
海昆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与自己的手下。
两个送入世界来探查的手下刘生财、赵小龙,他们携带的枪械、手雷之类,自始至终没用过。
双儿、方怡、建宁公主、
庄家三少奶奶,这是海昆已经收到房内的。
风际中、关安基、李力世,这是海昆在天地会的坚定基础,青木堂内的绝对统治。
「各位,我先说说最近青木堂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因为青木堂经营京城直隶,在这方面还是有些便利的。」
「清廷下发海捕文书,因为本人海昆刺杀吴应熊,赏银提升到三万两。之后又下达抚慰旨意给吴三桂。」
「因为山高路远,估计到现在吴三桂也就是刚刚收到消息,还不知道是不是要起兵造反。」
天地会众人都笑道:「若是起兵造反,狗咬狗,那就最好不过了!」
海昆微笑:「若是如此,自然不错。」
「不过我们也不能全指望吴三桂这狗汉女干,他没什么血性,也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说完这件杂事,我再来说,五台山顺治皇帝这件事。」
「我准备亲往五台山,将顺治皇帝擒来,或者杀了,或者送给野心家,让满清分裂自己攻伐。」
海昆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吃惊。
「此事不可!」
「万万不可轻易冒险!」
不仅是青木堂众人这么说,就连陈近南、其他几堂香主也都这样说。
一千多江湖人士都办不下的事情,你自己一个人去办?
那怎么可能成功?
海昆笑道:「诸位放心,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有我自己的把握。」
虽然海昆话是这么说,但是陈近南等人却都并不相信,直以为他是不惧生死的大英雄豪杰。
陈近南站起身来,说道:「兄弟,你我结拜之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既然要去,这件事,为兄的也要跟你一起去。」
「便是刀山火海,咱们兄弟两个也是不惧的!」
此言一出,天地会众人皆是跟着鼓噪:「一同去,一同去!生死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