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渡……」
看到霍时渡的第一眼,汤伯漾就眼眶泛红,声音掩藏不了颤意。
「这么久不见,我也没想到你能活着。」
男人漫不经心的话,打破了久别重逢的气氛,裴允歌都不自觉看了眼他。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家哥哥对长辈这样的态度。
「时渡,以前是爸错了,爸那时候只是单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妈,我对不……」
汤伯漾没来得及泣声,就听到霍时渡轻描淡写道,「是吗?你要真对她有那么多歉意,待会儿我就让人送你去墓园,你好好聊。」
瞬间。
汤伯漾僵硬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夜色如墨,更何况汤伯漾心中有愧,哪敢面对霍镜的墓碑……
裴允歌若有所思的扫了眼这场面,大概也猜得出其中的原委。
而这时。
汤伯漾的目光也落在了裴允歌身上,一闪而过的异色耐人寻味,「这位是……」
「汤先生,我叫裴允歌。」
裴允歌一反常态的疏远。
这一声称呼也让汤伯漾面容僵硬,心里对裴允歌非常不满。
时渡就算了,毕竟是他儿子,可这个黄毛丫头又算什么?对他这个态度??
可偏偏让汤伯漾没料到的是,时渡和这个裴允歌异常亲近……
「先让曾旭送你回家休息?」霍时渡揉了下裴允歌脑袋。
裴允歌想了下,「行。」
不久。
两人离开后,汤伯漾就立马下床打了个电话。
「祁无修?」
「我见到裴允歌了。」
大概十几分钟,霍时渡才折返回来。
汤伯漾已然又躺在床上,一副慈父的模样,「时渡,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你以为我是来叙旧的?」霍时渡掀起薄薄的眼皮。
「时渡,你可以怪我,但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汤伯漾饱含感情道。
霍时渡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并不在意这是病房。
汤伯漾很快收声了,他也察觉到霍时渡不像霍镜的性格,更不像他的性格,他完全无法猜透眼前这个人……
他换了个话题。
「时渡啊,刚刚那个小姑娘跟你多久了?」
汤伯漾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轻松教导道,「男人嘛,玩玩可以,养在外面也行,但不要太走心了。」
毕竟裴允歌的模样,的确是无可挑剔的漂亮明艳。
谁知。
霍时渡淡淡的问,「怎么,你活成这样,也要向我传授人生经验?」
这话嘲得汤伯漾脸色涨成猪肝色。
「他们为什么肯放过你了?」
霍时渡忽然问。
汤伯漾瞬间心虚,「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话落。
气氛沉默了很久。
汤伯漾一抬头就对视上霍时渡几乎没有温度可言的目光,更是心惊肉跳。
他只是嗤了声。
「是吗?那他可真是个废物。」
汤伯漾还来不及深思这句话,霍时渡就准备离开了。
「时渡!」
霍时渡脚步停了,却只是把烟头摁灭,「对了,我家姑娘年龄小,对婚姻也没什么概念,我不希望有谁来给我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