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薏没走,她倒是也不惊讶。
见张建军睡的鼾声如雷,她才穿了件外套,锁好门后,朝着小区的廊亭走去。
这本就是个破旧的老校区,白天的时候,还有一群老头偶尔会在廊亭里下下棋。
入冬后天冷了,这个时间便也没什么人来了。
余梅只身走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姜薏这才回过头来。
余梅见到姜薏,说道:「警察说,是你发现了我丈夫,这才让警方联系到我。在警局我只顾着我丈夫了,都忘了该跟你道声谢。」
「不必客气,我也只是刚好遇见,只是没想到短短半年,张建军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闻言,余梅又要更咽。
而姜薏却说:「余女士,我知道张建军是您家里的支柱,现在支柱倒了,又成了拖累,您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太好过,但您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余梅说:「我当然也想知道,可是他现在风言风语,竟说些没谱的话,到底也问不出什么来、现在他人找到了,警方了结了失踪案,后续自然不会再管,他怎么疯了,怕是没人知道答案了。」
姜薏不语。
余梅沮丧道:「虽然我也恨他,恨他游手好闲,还手脚不干净,害的我儿子将来想考个公务员都不能了,可现在他这个样子,我又不能不管,接下来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薏安慰道:「您也先不要过于难过,事情总会有眉目的,人还活着,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余梅?赞同的点点头:「你看,我只顾着伤心,都忘了问你,你把我找出来,想必是也有话要问我吧?」
姜薏弯了弯嘴角,「是的,不瞒您说,之前我来找张建军,真实目的并不是来找他给***活的。」
「那是什么?」余梅错愕道。
姜薏如实说道:「张建军曾经是我母亲坠桥身亡的唯一见证人,我母亲的死一直都有蹊跷,所以……」
「所以,你是怀疑我丈夫杀了你母亲?」
姜薏赶忙否认:「您误会了,并非是这样,他与我母亲无冤无仇,不可能做这种事出来,我只是有所怀疑,或许当年大桥上的事,张建军对警方有所隐瞒。」
这一次,余梅没再说话。
姜薏继续说道:「当然,我没证据证明张建军当初说的就是假话,而真正引起我怀疑的是,张建军出狱之后的一些行为。」
余梅的脸在快速变化着,「出狱后……」
「是的,几个月前,我来这里找您的前一天,我曾经在我公司门口的监控画面里见张建军从那里经过。也正是您口中说他突然离家消失的那一天。」
余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问道:「可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姜薏也一脸无奈:「我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当时我并不确定张建军出现在我公司的门口意欲何为?或许他也只是恰好经过那里而已,说出来您也未必会认同我的猜想,只会觉得是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