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说及往事的时候,很是平静。
他这种人说的辛苦,多半是地狱级的磨练,但他看的平淡。
沈约认真的听着,并未多话。林逸飞不是说废话的人,他提及这件事绝不是博人同情,而是因为有相关的事情发生。
果然,林逸飞很快提及到正题,「但有一天,一只羊不见了,我知道若找不回那头羊,下场堪忧,因此我循着那头羊的粪便痕迹一直找下去,一直到了这里。」
他说的仍旧平静,沈约却听出其中的凄惨。
对于地主而言,那个放羊孩子的性命或许抵不过一头羊的,那个孩子亦早早的明白这点,锲而不舍的追踪更像是拯救自身的性命。
「我发现瀑布后山洞内有羊粪,虽然很害怕,但我仍旧追了下去,不出意外,我迷路了。」
林逸飞笑笑,似乎说着他人的生死挣扎,「我在将近死亡的时候,有人走到我的面前,将我带到了这里。」
说罢,林逸飞缓缓四望,「我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沈约不由道:「第二次?」
他不理解林逸飞的意思,如果有人带林逸飞到达这里,林逸飞对这里肯定熟悉如家般,那林逸飞为什么说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林逸飞肯定道:「是第二次来这里!那人告诉我进入此间的秘诀——沉心静念、遇石则止!」
沈约微有扬眉,不由得看了还在昏迷的林忍者一眼,「小林清一也知道……类似的口诀。不过,他的口诀似乎是择中而入、遇石则止!」
林逸飞笑了,「其实如果从山腹中行进,选择哪条路都没有分别的,只要你足够冷静,都是能到达这里的。」
沈约脑海中随即有个概念——林逸飞是暗示进入此间不止有山腹的道路?
林逸飞继续道:「他们始终不知道进入此间的关键是少杂念,因为妄念才迷途其中,偶尔进去这里的人,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途径,又认为自己如果得到神的庇佑,才能进入此间。」
说话间,他在林忍者胸口一摸,手上已经多了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片。
沈约立即想到林忍者曾经的欲言又止——林忍者说自己得到了战神图和战神的……
这个金属片显然也是战神的。
「这是防止干扰脑电波的科学仪器。」沈约用手机简单测量下,很快下了结论。
手机信号射在金属片后,能量立即大量的衰减。
金属片能减弱某些信号,这也能解释林忍者为何能到达此间——石像中的干扰器经过金属片的弱化,对林忍者已经造不成本质的伤害。
林逸飞笑了起来,「好在我在八百年后,有了这方面的知识,不然真的不理解你说什么。」将金属片又放回林忍者的胸口,林逸飞道:「我的看法和你一样,这个仪器可以屏蔽干扰器对脑海思想的干扰,林忍者是以才能到达这里。」
微有喟然,林逸飞又道:「但他的随行伙伴,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的命运。」
沈约注目在林忍者的胸口,隐约明白林逸飞为什么要将金属片放回去。
林逸飞亦是异常谨慎,他不想改变任何事情。换句话说,在林逸飞的眼中,这些人生死由命,他不必、也不能干涉。
石田秀子一定也对林逸飞提及了改变历史的可怕!
「救我那人将我带入此间后,就让我面对这雕像叩拜,我那时候是个孩子,不明白那人的意思,可知道感激那人的救命之恩,是以对他的吩咐自然遵从。」
林逸飞回忆道:「我叩拜后,他有些遗憾的看着我,说……我并不是这里的人,不属于这里。」
略有沉吟,林逸飞缓缓道:「
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应该没有记错。」
沈约皱着眉头,一件看似寻常的小事经林逸飞回忆,着实有着不寻常的味道。
救那个牧羊孩童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林逸飞已道:「过了多年,我渐渐忘记了这句话,直到你和我提及亚特兰蒂斯人和西西里人,我才想起曾经的事情,救我那人莫非是西西里人,想让我加入西西里人的行列吗?」
沈约微有诧异,随即道:「是的,很有这个可能。」
他看向空中仍在旋转的那个地球模型,沉思道:「这是地球。」
林逸飞嗯了声,知道沈约要说的绝非如此简单,沈约随即道:「西西里人到这里有任务,我感觉他们要对地球做些什么!」
林逸飞静待沈约的答案。
沈约却颓然道:「我猜不到他们的任务,模型上只有几个红点,那像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林逸飞点头道:「一个是中原西北的方向,一个好像是……朱仙镇附近。」
提及朱仙镇,他眼角微有跳动,想到了当初那惊天一战。
他人生最大的变数,就是因为那一战引发。
「我们不能确定,因为我们无法将模型放大来看。」沈约在说话时,已经尝试了几个命令,都是用念头发出。
放大……缩小……定位红点……显示目的。
智能客服没有反应,就像客服和程序都已经当机般,是以他的面前只有个地球的网格分析图在不停的旋转。
林逸飞微微点头。
沈约默然片刻,「这像是个没有完成的目的分析图。」
林逸飞目光微闪。
沈约又道:「西西里人到了此间,因为某种意外,并没有完成他们的任务,他们对地球进行分析,却没有分析完成,太空船的人已经……」
他没说下去。
林逸飞却已道:「你认为他们都已遇难,萧楚是最后的守护者吗?」
「萧楚?」
沈约随即明白道:「当初救你的人,就是萧楚?」
剑仙萧楚原来是西西里人?
林逸飞点头道:「当初我不知道他的名姓,后来熟悉了些忍不住问他的大名,他似乎想了片刻才说……我姓萧,楚国人。你叫我萧楚就好。」
沈约听出问题所在,诧异道:「但你那时候怎么会有楚国人?」
事情大约发生在靖康之耻之前,那时候有宋有金、还有蒙古人,却没有楚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