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季无辛的话语,张烨陷入沉默。
因为他觉得秦狩说得很有道理。
光提升总体实力还不够,还必须改变群众的意识。
战争不能只看力量,没有绝对力量的支撑,弱小的意志注定是悲哀炸药桶的导火索。
与神对弈,多少年了,人族都没有真正赢过一次,谈何绝对力量。
因此若是不改变人族意识形态,人族必输!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张烨看着季无辛,问道。
季无辛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吧,那些小丑。」
张烨点点头:「都是你的人?」
「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好像是古邪的人。」
「我不太清楚古邪在想什么,但至少她现在在帮我。」
说到这,季无辛顿了一下,道:「马戏团,是我所组建的组织。」
「其主要成员构成,就是那些被我控制的人,也就是傀儡。」
「而核心成员,则是实验体。」
「实验体?」张烨立刻关注起来。
「对,」季无辛看向白:「和你身边这位类似的实验体。」
「实验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烨问道。
「实验体的出现,目前我也不太清楚,但从天权组织获得的资料来看,也能推测出一些东西。」季无辛道。
「首先,不是所有实验体都拥有灵,但实验体一定拥有强大的血脉和被血脉所赋予的能力。」
「比如我,我是无灵者,但我的超脑给我带来的帮助,不亚于超级灵。」
「还有他们。」
说着,季无辛手一挥,道道阴影从他身后的地面浮现而出。
有十几人,有男有女,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都戴着小丑面具。
出现之后,距离季无辛最近的那个女孩突然一个上前。
她脸上的小丑图案是红色的,十分鲜艳,也让她看起来愈发病态。
「哈哈哈,刚刚太刺激啦!」
「其实还能更刺激的,我可以用镰刀去和他们打招呼!」
「为什么不让我去呢?」
「诶?他们是谁?」
「是新伙伴吗?」
她疯疯癫癫的,看着张烨和白显得十分好奇。
季无辛笑道:「她叫露娜,如你们所见,她是个疯子,也是我的左膀右臂。」
「他们都是实验体,每一个都拥有着强大的血脉能力。」
「也正是因此,他们在很小的时候,便被天权组织收集起来,利用界碑的力量,增强血脉力量,使其在康复日前就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力量。」
「康复日前……」张烨忍不住看向白。
白之前说过,在康复日前,她的能力就有所体现,只不过那时候还没有那么离谱,起码众人只是不怎么关注她,不至于完全无视她。
见此,季无辛笑道:「当然,001号是特例。」
「什么意思?」张烨连忙问道,关于白所有的事情,他都要搞清楚。
「从2号开始,一直到99号,一共98个实验体,每一个都在婴儿时期就接受天权组织的实验,通过界碑上的法则,来激发血脉,并且测试能力。」
「唯有001号,无法和界碑产生共鸣。」
「换句话说,001号很小的时候,就具备了完整的力量,且这股力量极其强大,强大到哪怕她没有使用这股力量,都能影响周边的一切。」
「包括,人,事,物,乃至构成这一切的——存在。」
「她的力量不像是
血脉,更像是某种法则,或者说……规则。」
「因此,她是我们当中,最特殊的存在,也是最强大最危险的存在。」
白听着他的话语,面色不变,但露娜却是坐不住了。
听着季无辛说另一个女孩子特殊,哪怕双方都没有其他意思,这个疯丫头也感到一阵吃醋。
病态就是她的代言词,因此这一刻,她又疯癫起来了。
只见她双手一展,一把镰刀就出现在她手中,面具下传来了病态的笑声:「这么厉害的家伙,砍一刀应该死不掉吧?」
「哈哈哈!」
她大笑着直接朝白冲去。
季无辛大惊,连忙就要制止。
然后下一刻。
露娜眼中的世界突然就改变了。
周围的所有颜色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黑白。
她停下了,呆呆地望着前方的白。
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张烨身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微笑,十分甜美。
只是她的眼眸已经化作猩红。
那一刻,露娜竟然感受到了……恐惧。
恐惧……她是恐惧的化身,为何会感觉到恐惧?!
她不明白,她不理解。
但这一刻,她再没有了对白出手的胆量。
甚至当对上白的目光之时,她就有种随时都会人间蒸发的感觉。
镰刀落下了。
却没有落在白身上,而是掉落在地,而露娜则是颤抖着站在原地。
在其他人看来,露娜刚刚冲出去,就突然停下,而后镰刀脱手掉落,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开始后退,最后她躲到了季无辛身后,身躯颤抖不已。
啊这……
季无辛等人都愣住了。
什么能让天不怕地不怕,连死亡都无所畏惧的疯丫头,恐惧到如此程度?!
众人看向白,却见她依旧是一脸微笑,毫无表示。
反倒是张烨站起来了,眉头紧皱。
因为他在那一刻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露娜的杀意。
见此,季无辛连忙说道:「抱歉抱歉,这个丫头就是这样,可能是因为实验的缘故,她的性格很极端,对于所有人都会抱有莫名的杀意,包括我。」
这话不假,这丫头可是想要得到他的皮,想老久了。
闻言,张烨的脸色才放松了一些,随后朝季无辛道:「老季,管好她。」
「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当然。」季无辛点点头,然后轻轻敲了敲露娜的脑袋:「听到了?」
季无辛知道张烨是给面子了。
不然就张烨这性格,露娜今天能站着回家都算她命大。
「嗯……」这一刻的露娜就像是小猫咪一般乖巧,一点杀意都不敢释放出,显然是被吓到了。
季无辛自然是知道她为何而恐惧。
毕竟不管什么人,面对那种存在,恐惧才是理所应当的……
那种力量,比死亡本身更加恐怖……
因为死亡起码还能在世界上留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