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张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白和古邪都察觉到了。

    因为平时对于张烨来说，干饭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开心就写在脸上的那种。

    可这会儿，一边吃，他还一边发呆，有时候筷子上的菜掉了他还不自知，自顾自地将筷子塞进嘴里才反应过来。

    「烨子，发生什么事了吗？」白疑惑地问道。

    「啊，」张烨下意识地要说没事，不过随后又点点头，将今天何青婷告诉自己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还有有关于超神之脑和季无辛的事情，也一并说出。

    「天网这事儿，我吃完饭就可以去问那些前辈，可超神之脑这事儿……我到现在都没想要该怎么和老季说。」张烨叹了口气说道。

    毕竟事关生死，总不能跟网上聊天一样，说笑而过吧。

    所以张烨打算把季无辛约出来，见面聊，这会儿他正想着到时候要怎么开口呢。

    「先不用着急。」白柔声说道。

    「虽然危机越来越近，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急，以免适得其反。」

    「嗯，」古邪也点点头，道：「你可以先跟季无辛说这个计划，剩下的以他的智商，不会猜不出来。」

    「之后就是等他自己做选择，在此之前，古灵集团的专门人员可以充当载体，对于赴死什么的，他们非常擅长。」

    张烨：「……」

    不愧是草菅人命的古邪嗷，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反倒还挺理所应当的。

    不过这就是古邪啊，很理智，很妖孽的一个人。

    若不是因为张烨，她估计都已经变成统治世界的大魔王了吧。

    甚至张烨有预感，如果古邪统治世界，绝对会是那种霸道至极的独裁者，【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那种。

    但谁叫两人好上了呢。

    虽然张烨不是很喜欢古邪这一点，但也同样佩服她这一点。

    从宏观层面来看，这种思想和心态，更适合当守护者。

    「那就先这样吧，今晚我先去找前辈们聊聊天网的事情，明天把老季约出来……对了，老季现在都在干啥？我记得他是在你公司里是吧？」

    「嗯哼，」古邪点点头：「他现在是【运营与管理】部门的部长，我将十二家子公司交给他了，都是涉及影响全球各方各面的，特别是教育这一块，他非常看重。」

    「现在的教材啥的，他都要亲自过目才可推发。」

    「还有就是，这家伙可能有点种族歧视，精华教材只对人族开放，其他种族区域并不开放，对此你觉得如何？」

    张烨：「挺好。」

    古邪：「我也这么觉得。」

    「烨子，我突然想到个问题。」忽然，白说道。

    「什么问题？」张烨好奇。

    「你说那个超神之脑，是利用虫族精神网络进行交互的对吧？」白说道。

    「嗯。」张烨点点头。

    「那会不会产生很强的精神波动？」

    「这是自然的，」张烨点点头：「不论是天网还是超神之脑，本质上这些都是脱离了实体的精神交互网络，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更强大的算力和处理能力。」

    「所以都会产生极强的精神波动。」

    「不过这种波动并不会直接对生物造成影响，因为这种波动是在亚空间，也就是精神空间中产生的……」张烨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时候，白突然道：「但精神波动会干扰精神世界，而虚空，会极容易受到精神波动的干扰。」

    张烨一下就愣住了。

白接着道：「虚空生物本质上就是精神意识体，与物质世界产生联系后，融合变成了半物质态。」

    「虚空之所以要入侵各个世界，就是因为物质世界产生的干扰，打搅了它们的平静。」

    「这种干扰，就是类似于精神波动。」

    「而一旦有强大的精神波动爆发而出，那么虚空也必然深受影响，它们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摧毁这个精神波动的源头。」

    「所以一旦超神之脑或天网建立起来，并且启动，蓝星所要遭受的虚空冲击，将会远超从前！」

    「并且若这种精神扰动强大到一定程度，甚至可能直接造成维度层面的影响，惊扰虚神。」

    说完，白便静静地看着张烨，等待着他的反应。

    好一会儿，张烨才渐渐回过神来，呢喃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知道古代的天网是怎么没的了……」

    如果是如白所说的那样，那么强大如天网也会崩塌，就十分合理了。

    毕竟天网对于世界层面的战略虽然帮助巨大，但若是会引来虚空的冲击，甚至虚神，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样的话，超神之脑和天网岂不是不能构建……」张烨揣摩着下巴说道。

    这一刻，他的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是因为超神之脑和天网不能构建，就无法对世界层面的战场提供帮助，对抗神明也就少了许多资本和底牌。

    另一方面，是不能构建的话，这么一来季无辛就不用因此赴死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落。

    「其实这个有办法解决。」古邪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张烨有些犹豫地问道。

    如果没办法解决的话，那他肯定是没必要再忙活这个了，计划直接夭折，季无辛不用死，不需要他做出什么选择。

    但现在又可以了，有一说一，这种过山车似的心理变化，真是让张烨头疼不已。

    古邪自然也是看出了张烨的纠结，但她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就是辅佐张烨对抗神明，因此牺牲季无辛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儿。

    于是她便直接说道：「总而言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精神扰动，那只要让精神不剧烈扰动即可。」

    「将精神世界的交互，转至物质界，这么一来，虽然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但至少精神扰动会很大层面上转变成能量扰动。」

    「而能量扰动想要干扰高维层面，除非是达到至高神明那一级别，否则基本不可能。」

    「就目前而言，单单只是超神之脑和天网，能量扰动是不足以达到那种层次的。」

    「因此，接下来你只需要把季无辛的事情安排好，剩下的，交给虫族和公司，网络平台的搭建，一年内就能完成！」

    「不过这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可就大了，光是天网的物质平台搭建，保守估计……六十多万亿。」

    说到这，古邪挑起张烨的下巴，咧嘴一笑：「这六十多万亿，你拿什么来还呢？」

    说着，她的大长腿已经跨上了张烨的腰肢。

    张烨咽了口唾沫。

    子孙化泥？

    不，子孙化钱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