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锋扫眼周边，没看到王亮的车，「王总呢？」

    「王总还没来，而且陈助理说就是要见你。」李月道。

    肖锋点点头。

    两人进了办公楼，推开接待室的门，陈浩正在里边喝茶，李月道，「陈助理，我们肖总回来了。」

    陈浩立刻起身，「肖总好。」

    肖锋上前和陈浩握握手。

    李月给两人倒上茶，退了出去。

    肖锋和陈浩相对坐下，肖锋道，「陈助理，我刚从工地回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会又是接我去见冯总吧？昨天我和冯总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

    陈浩轻咳声，「肖总，我来不是请你去海远，我来是想和谈谈海远装修的事。」

    「海远装修？」肖锋稍稍顿顿，「这事我和冯总也谈了，冯总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业务，我自愿放弃。

    海远可以选择其它装修公司。

    还有什么可谈的。」

    陈浩又声轻咳，「这我都知道，我们也确实另选两家装修公司，谈得也都很不错。

    海远提的条件，对方都能接受。」

    肖锋笑应，「这不是很好嘛，那陈助理干嘛还来找我，我明白了，陈助理是代表冯总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我也代表日升向冯总和海远表达祝贺。

    装修的事拖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眉目。」

    陈浩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肖锋道，「陈助理，你的样子好像不开心，难道我的话有问题。」

    陈浩勉强挤出丝笑，「肖总说的没有问题，只是装修的事又出了些变故，我是为变故来的。」

    「变故？」肖锋佯装不解，「我不明白。」ap.

    陈浩沉默片刻，「肖总，我直说吧，昨天我们已经从两家装修公司中选定了一家，原定今天上午就签合同。

    可是今天一早，对方突然告知海远，合同对方不签了。

    我们又联系了另外一家公司，对方也表示要放弃海远的业务。

    我们随后相继联系几家装修公司，对方都表示不接海远的业务。

    如果一两家是这样的态度，那是意外。

    所有装修公司都是这样的态度，那就不是意外，是有人从中作梗。」

    陈浩冷冷目光看向肖锋。

    肖锋脸上的笑消失，迎着陈浩目光道，「陈助理的意思，是我在作梗？」

    陈浩摇摇头，「肖总误会了，我没这么说。只是昨天肖总和冯总相谈时，肖总说过在海城，只有日升能把海远装修做好这样的话。

    所以冯总。」

    陈浩顿顿。

    肖锋接上话，「所以冯总就怀疑我威胁各装修公司不接海远的业务。」

    陈浩没答话，没答话就是默认。

    肖锋轻笑声，「陈助理，我不否认我昨天是说过那样的话，而且我和冯总的交谈也并不是完全愉快。

    可我绝没有让各装修公司不接海远的活儿。

    首先我没有那个能力。

    王总也没有那个能力。

    日升在海城装修圈还没到一呼百应的地步。

    这陈助理应该清楚。

    其次即使我和王总有一呼百应的能力，我们也不会做这样下作的事。

    昨天我和冯总第二次见面时，冯总已把装修合同给了我，是我临时决定不接了。

    到手的生意我都自愿放弃了，何必反过来再生事。

    没必要。」

    说完，肖锋笑笑。

陈浩没笑，「肖总，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但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陈浩又顿顿。

    肖锋示意他说。

    陈浩接着道，「昨天冯总是把合同给了你，但冯总也同时表示，合同是不能修改的。

    如果肖总想接下这笔业务，只能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在合同上签字。

    所以肖总才临时决定不接这笔业务。

    在这里我必须解释一下，海远和任何一家装修公司签订合同，都是这样的态度，以海远拟订的合同为标准，乙方不能修改。

    冯总的态度绝不是针对日升和肖总，是海远的惯例。

    肖总不要因此就对海远和冯总有不满。

    即使有，咱们还可以坐下谈，若用其它方式想达到修改合同的目的，恐怕会让肖总失望。

    以海远的体量，解决这件事的方式有很多。」

    陈浩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寒意。

    屋内静了几秒。

    肖锋笑着摇摇头，「陈助理，我听明白了，我解释了半天，你还是认为从中作梗的人是我。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你们海远的惯例，我确实不喜欢。

    但从中作梗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日升任何一个人。

    既然你们海远的体量很大，解决这件事的方式也很多，你们就去解决吧。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说完，肖锋起身喊声李经理。

    李月推门进了屋，「肖总。」

    肖锋道，「送送陈助理。」

    李月到了陈浩面前，一伸手，「陈助理，请。」

    陈浩起身看着肖锋，「肖总，海远会把事情调查清楚，也绝对能解决掉。

    我认为。」

    肖锋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不用认为，你可以走了。」

    陈浩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肖锋堵回去。

    陈浩咬咬牙，告辞。

    肖锋道，「不送。」

    李月将陈浩送出会客室。

    肖锋重新坐下，看着对面空空座椅，轻敲下桌子。

    陈浩离开日升，没有立刻回海远，开车在附近一家茶楼停下，坐在车里打了个电话。

    很快冯海远从茶楼里出来，上了车，「怎么样？」

    陈浩把情况讲了一遍。

    冯海远沉默片刻，「陈浩，你觉得从中作梗的人是肖锋吗？」

    陈浩想想，「我也说不准，不过他口气够狂。」

    冯海远道，「口气狂并不证明做梗的人就是他，刚才喝茶的时候，我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又聊到了肖锋。

    老爷子虽然又夸了他，装修的事却没提。

    其实肖锋若真想继续和我谈，根本不用大费周折去胁迫那些装修公司，他只要继续让两个人给我施压就行。」

    「两个人，除了翔叔还有谁？」陈浩问。

    冯海远看眼他。

    陈浩知道又问多了，知趣闭嘴。

    冯海远接着道，「可他没那么干，却非要舍近求远去胁迫其它装修公司，这不符合常识。

    所以作梗的人肯定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