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吧。」
「看着你上车,我就回去睡觉。」龙浩宇道。
沈念笑笑,转身抬步往汽车上走,等上了汽车,降下车窗跟他挥手。
龙浩宇看着汽车离开,一直站在那,胸/口满满的,人生第一次,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向往。
沈念坐着汽车去了铺子里,大堂里梅盈在忙,刘希冉也在。
刘希冉已经七个月了,肚子看着大了许多,身形仍旧灵活,来来回回的跟着忙碌。
「你坐着吧,别走来走去的,我看的提心吊胆。」沈念拉着刘希冉去旁边坐下。
梅盈说,「我让刘希冉别跟我忙,她非不听。」
「没那么娇气。」刘希冉扶着肚子,大大咧咧的说,「医生也说了,要多走动。」
「要走回你自己家走去,你在这磕着碰着,我没法跟蒋弱交代。」沈念笑道。
刘希冉横她一眼,「你跟他交代什么,我跟你比他亲。」
沈念说,「这话等蒋弱来了你跟他说。」
梅盈噗嗤笑起来。
几天初三,再有四五天便是颜子诚娶老婆的日子,颜家外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颜子诚的结婚在广市贵圈里是个笑话,但私下里如何议论嘲笑,明面上该走人情场面还是要走,毕竟颜家的势力摆在那。
闫清宁一路进了颜家,听到粟家的粟夫人正和颜子诚的母亲客气,「恭喜,恭喜,这礼金是我们老粟一早让人准备好的,恭祝你们颜家大喜。」
颜夫人满面笑容,「人到了就行,这礼金也太多了,知道粟先生是讲究人。」
粟夫人说,「这是应该的,不过初六那天我们有事可能来不了,就不喝颜少的喜酒了。」
颜夫人脸上的笑显而易见的僵住,今日来送礼的人,十个里面有七个说初六那天不能来喝喜酒,原因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初六那天,颜子诚和龙浩宇同天娶老婆,一个娶身败名裂成为整个广市笑柄的王熙然,一个娶广市最尊贵最亮眼的东方明珠。
一个被陈老太太冷落厌恶,一个正是广市新贵,混在政界军界上的那些人哪个不精明,所以初八去哪里吃酒捧场,自然一早就有了选择。
闫清宁听了几句,人已经穿过小花园,由颜家的佣人领着去房间见颜子诚。
颜子诚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闫清宁去看他,实在是他现在腿脚不便,还在家里休息。
龙浩宇那一顿痛打,打折了颜子诚的腿脚,即便颜家找来广市最好的接骨医生,后来好了一些,可是他出去招惹了文雨瞳又被闫清宁打了一顿,所以现在也要将养几个月,会不会落残疾还说不准。
颜子诚在床上躺了将近两个月,每天烦躁不耐,脾气越发暴戾。
佣人来通知闫清宁来了,颜子诚拧着眉,「他来做什么?」
「大概是来恭贺闫少大喜。」佣人说。
「扶我起来。」颜子诚自床上起来,拄着双拐出门去迎接。
闫清宁已经进了门,颜子诚脸上换了一副神态,「这些佣人真是不会做事儿,刚刚才进来说闫少登门,有失远迎,闫少勿怪。」
闫清宁扫他一眼,勾唇笑说,「颜少还未痊愈?」
颜子诚眼中闪过一抹阴霾,笑说,「快好了。闫清宁进屋说话。」
随后吩咐佣人去端茶来。
闫清宁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淡声说,「不用忙了,我来问你几句话,问完就走。」
颜子诚细眼闪烁,让屋内佣人都下去,坐在旁边,「闫少有什么事尽管问就是。」
闫清宁也不和他绕弯子,直接说,「
中秋宴会那天,你对陈艾榆到底做了什么?」
颜子诚脸色唰的一变,有惊惧,有疑惑,闫清宁不是知道吗?
还把酒里下药的事告诉了陈先生,为什么现在又来问他?
难道陈老太太还不肯放过他,要闫清宁来审问留下证据,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闫少、这是什么意思?」颜子诚不敢轻易回答,讪讪笑了一声。
闫清宁眸光流转,不急不缓,「那天你想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你也不用遮掩,酒里下了那么重的药,难道是别人给你下的不成?」
颜子诚冷汗都下来了,慌张说,「那天是我糊涂,酒被闫少拿去,我就算想做什么也没做成,之后还被龙浩宇打成如今这副样子,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我已经忏悔了。」
闫清宁本是诈他,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不用慌,事情已经过去两个月,我也不是来追究你的。我只想知道,你那天在酒里下的哪种药?」
颜子诚越发的摸不准闫清宁的意图,迟疑不肯说。
闫清宁也不急,长指轻轻敲着桌面,「今天我私人来问你,颜少如果不肯说,恐怕就是警察局军区来人了。」
颜子诚面色青白,心里几番纠结计较,才咬牙低声说,「是漂亮国的新药,一点点就能让人彻底意乱情/迷。」
闫清宁脸色已经变了,「放了多少?」
「一整瓶。」
闫清宁豁然起身,一双眼睛漆黑冷厉,眸底波/涛/汹/涌,泛着凛冽杀气。
颜子诚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身子,手臂挡脸,「闫少饶命,您打我可以,别打脸,过几天我还要去王家迎亲。」
闫清宁突然冷笑,笑意凉薄,走过去,一脚踹在颜子诚胸/口。
颜子诚连人带椅子轰然向后倒去,他心头剧痛,气血翻涌,一口气好半天都没喘上来。
闫清宁没再看他,大步往外走。
那天在四方酒店,他听沈念他们说起颜子诚跟陈艾榆的事,脑子里突然想起宴会那晚他在颜子诚手里拿走的酒,之后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后来家里有事情,所以今天才有空过来询问颜子诚。
原来,那晚的酒真的有问题。
他一路往颜家外面走,越走身上越凉,酒里下了漂亮国的药,一点点就能让人意乱,那么那晚……
他很少混在那种地方,但也不是不了解,但这种东西他听说过。
药性烈到男人都无法抵抗,过量使用,会让人神魂颠倒,无法自控,甚至酒醒以后会出现记忆混乱。
那一晚,一瓶子他喝了大半,药性/侵蚀,他第二天几乎忘了前一晚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现在能确定的是,那晚在高塔上,他和文雨瞳的确做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
她后来是怎么下的那座高塔?
过了中秋以后,文雨瞳就病了一场,憔悴很多天。
闫清宁站在颜家门前,越想越是心惊,浑身冰凉,心潮涌动,无法平静。
他要见文雨瞳,一刻也不能等,现在就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