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沈念没出家门,陪着外婆做些家里面是外琐碎的小事情,或者看着沈侯易习字读书。
沈侯易学的很快,一本《笠翁对韵》已经可以倒背如流,连范晰都惊讶的自愧不如。
早晨,沈念带着沈侯易和外公一起去外面抓鱼,郊外空气清新凉爽,丝毫没有伏天的酷热。
荀清瀚带着沈侯易在山路上散步,沈念采了一些野草蘑菇,准备做些爽口的吃食。
下山后,荀清瀚去后院照顾药材,沈侯易则和范晰去读书。
沈念在院子里一边择菜,一边和外婆聊天。
山中岁月静好,时间似乎也跟着慢下来。
院子里的桃子熟了,荀清瀚剪了一提篮下来,洗了几个给沈念吃,其他的放在箩筐里,笑说,「吃了一夏天你卫伯伯家的西瓜,咱这桃子熟了,也给他们尝尝。」
「说的是,前两天琪琪还闹着吃桃子,摘了一个有点酸,现在可以吃了,多给他们送些。」江颐慈爱笑道。
沈念抬头看去,满树红彤彤的桃子隐在绿叶之间,像是红宝石一样漂亮,带着特有的清香,十分馋人。吃起来也是软乎乎的,十分香甜。
范晰和沈侯易走过来,沈侯易吃了一个桃子,又给江颐吃,「太婆婆,桃子好甜,你吃。」
江颐张嘴咬下来,慈爱笑说,「甜,真甜。」
范晰说,「桃子要是吃不这么多,可以酿酒,很好喝的。」
「你会吗?」沈念问。
范晰憨笑说,「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到是记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酿好。」
「那改天咱们试试。」沈念雀雀欲试。
「好啊。」
沈侯易看到箩筐里还有好多桃子,转着眼珠笑说,「范晰,我记得梅盈姨也爱吃桃子,你去给她一些吧。」
范晰有些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她如果想吃,自己会来的。」
沈念抬头疑怪的看了他一眼,范晰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
江颐打圆场说,「是啊,梅盈那孩子好些天没来了,估计这两天该来了。」
沈念笑说,「对了,桃子可以熬酱,我们熬个桃子酱吧。」
「好啊,好啊。」沈侯易拍手赞成。
「小易喜欢那咱们就坐,我给你们帮忙。」江颐笑着放下手里的针线,顺便指使荀清瀚,「你把锅刷干净,生火。」
「我来吧。」范晰自告奋勇。
「行,那范晰去吧。」荀清瀚坐在竹椅上,摇摇晃晃的开始发懒。
江颐斜他一眼,「这老头子,每天只知道吃,不干活。」
「这老婆子,桃子我摘的,还是我洗的,她一会儿的功夫就给忘了。」
众人被斗嘴二老逗笑,哈哈大笑起来。
桃子酱很好做,洗干净泡软,放在砂锅里弄碎,然后在锅里熬,放入一勺青梅酒,再滴一些柠檬汁,味道新鲜。
不到一个时辰,一大罐子桃子酱就做好了,不等放凉,沈侯易便忍不住用手指头蘸了放在嘴里,桃子味浓郁,清甜可口。
「好吃。」
沈念去东院摘了一把薄荷叶清洗干净放在壶里,山上摘的桃子切块,舀一大勺桃子酱,用水冲开,给每人倒了一杯。
「好喝。」范晰捧着杯子,几口就喝了干净。
「是不错,这味道好,还能开胃。」荀清瀚笑呵呵道。
沈侯易喝了一杯,又自己倒了一杯。
沈念笑说,「明日让卫潜带些去店铺里,可以给顾客当茶喝。」
「这招揽生意的法子不错,就怕那些客人喝上瘾,坐在
你店里不走了。」范晰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都跟着笑。
院子里正热闹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达声。
沈念倏然抬头,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淡然,不是梅小于。
「谁来了?」范晰起身去开门。
没等他过去,刘希冉已经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身后跟着蒋弱。
沈念没想到是刘希冉过来,起身说,「你怎么来了?」
刘希冉的事还没了,她怎么会过来?
刘希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桃子茶饮,问说,「这是什么?」
「我的小祖宗啊,你慢点。」蒋弱哭笑不得。
「桃子果子茶。」沈念倒了一杯给刘希冉,「不用照顾你爸,怎么有空过来?」
「生气呢,不理他了。」刘希冉捧着果茶气哼哼道。
沈念疑惑的看向蒋弱。
蒋弱耸肩,露出无奈的表情,「我说服不了她,你来劝劝吧。」
「到底怎么回事?」
刘希冉一口气把茶喝下去,才深吸了口气说,「我爸去警察局里,把王欣和刘若楚保释出来了,不追究她们下毒害他的事了。」
沈念挑眉,有些意外,之前刘老板还被气的不轻,这么快就忘了?
「蒋先生坐吧。」范晰搬来椅子给他。
蒋弱道谢后,坐在椅子上说了一下原委。
原来刘若楚在监狱里面撞墙了,王欣娘家人偷偷把这个消息告诉刘老板,刘老板被这件事情震撼,想来想去觉得刘若楚毕竟是他的骨肉,加上自己也并没有死,所以不打算在追究两人的罪过。
沈念皱眉,「那刘夫人和刘若楚又被接回刘家了?」
「这到没有,我爸还算没老糊涂,虽然将王欣和刘若楚保释出来,但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和王欣离婚,以后她们和我刘家再没有关系。」
「那也可以。」沈念道。
「什么可以?」刘希冉气的拍桌子,「她们下毒害人,这是故意杀人,明明该死,凭什么放过她们?她们下毒的时候心软过吗?」
蒋弱哂笑,「就是这样,她和岳父已经生了一通气了,只好到你这里来。」
「王欣和刘若楚现在在哪里?」沈念问道。
「被王家的人领回去了。」刘希冉愤愤说,「不过王家人一向趋炎附势,以前王欣能贴补他们钱,还把王欣当家里的姑奶奶,现在离婚领回去的,王欣和刘若楚的日子不会好过。」
母女两人全部和老公离婚了,这在京市上也是个奇闻,现在京市上流社会也已经议论纷纷,王欣两人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刘老板是可怜自己的女儿,所以放她们一马,你现在生气已经没用,重要的是防备王欣和刘若楚又使什么计谋迷惑你父亲。」沈念淡淡道。
「他们敢。」刘希冉咬牙。
蒋弱说,「夫人别气,念念说的对,王欣和刘若楚在王家寄人篱下,必然不好过,说不定会想法子再回刘家。」
刘希冉目光闪烁,咬了咬唇,「我爸如果真还收留她们,那我以后真的再也不会理他,不认这个爸了。」
「别说气话。」沈念轻笑,「还是要防住王欣为主。」
「我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怎么防?」刘希冉气闷道。
沈念清透的眸子转了转,「所以,要想个法子,不能再让你父亲心软。」
「我倒觉得不会。」范晰在一旁接话说,「刘老板肯放过她们,是因为刘若楚是他的女儿,不忍她们变成监狱里面的罪犯,已经是仁至义尽。但是她们曾经下毒害刘老板,这一点永远
不会在刘老板心里抹去的。」
「是,我爸现在不会原谅她们,就怕王欣又耍什么苦肉计或者阴谋。」刘希冉道。
「那不如将岳父接到鹅国去住段时间,他身体刚刚好,需要照顾,我们又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蒋弱提议道。
「我爸会肯去吗?他倔的很。」
几人说来说去,都想不到万全的办法,只能暂时提高警惕,防备着王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