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萧子良追问,「回京都吗?我送您回去。」
云黛笑道:「浅儿他们姐弟几个从京都送我到北齐,你又要从北齐送我到京都,这送来送去的,也没完了。照这么下去,我不得死在路上?」
这话让浅儿和幼儿都有些破防。
她们不忍再听,默默的转身走开。
萧子良站在原地,愣怔了许久。
甚至连云黛走开,他也似乎没有察觉。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到了宵禁的时候,宫里就要落锁,不相干的外人都得出宫。
换在往常,萧子良必然不依不饶。
毕竟皇帝是女人,后宫都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有什么必要非得出宫?
但今儿,他反常的照着规矩,在宫门落锁之前,出宫回家去了。
吃过晚饭,云黛裹着厚厚的大衣,赵元璟举着伞,陪她去钏钏的寝宫。
钏钏躺在床上,正看折子。
屋子里暖烘烘的,安静的落针可闻。
「钏钏。」云黛走进屋来,先去炭盆那里暖暖手,把大衣脱掉,驱了身上的寒气,才来到床前。
萧钏钏忙坐起身:「我刚听说外头的雪越发大了,这么晚了,您还过来做什么呢,再冻着。」
云黛笑道:「我穿的暖,不碍事。」
她伸手把萧钏钏手中的折子拿开,说道:「你才生完孩子,还是依着民间的规矩,好好坐个月子吧。」
「我这不是躺着休息呢吗?眼睛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折子。总不能都辛苦韩相和君大人。」
「那也不行。你非要看,就白天看一会儿,晚上仔细伤眼睛。」
云黛不许她看,萧钏钏也就罢了。
「孩子呢?」云黛问。
「在简云生那里呢。」
「怎么不搁在你屋里?」
「我这么忙,哪有空看孩子。简云生自己愿意伺候孩子,就让他伺候嘛,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屋里多得是乳母宫人帮他。」萧钏钏毫不在意。
对于刚刚生下的孩子,也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云黛道:「虽说你是皇帝,但孩子也不能就这么扔给旁人。孩子也是需要娘亲的陪伴的。」
「世间那么多没有娘亲陪伴的孩子,也不好好长大了?何况他有那么多人照顾。」萧钏钏拉着云黛的手,「姑母,您小时候不也没有娘亲照顾吗?您的那个养父,对您也不好。」
云黛笑道:「是啊,看我多可怜,难道你想让你的儿子跟你一样可怜?」
「他又不可怜,何况是个男孩,就该粗养。」萧钏钏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起来,「姑母,等我养好身子,下次生个女孩儿。」
「下次?」云黛愕然,「几个时辰前,你还亲口说,你再也不要生了的啊。」
「有吗?」萧钏钏眨眨眼,「可能吧,不过那会儿我疼的受不了,说话不算数的。」
「你这孩子。」
「唉,我还以为我能生个女孩子呢,谁知竟是个男孩。」萧钏钏明显十分失望的模样。
云黛笑道:「男孩子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要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