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嘴角的口水也逐渐流了下来。
兄弟俩知道,这是真的出事了。
祠堂外头靠近路口,来来往往不少人,若听见这里头的动静,不到半天功夫就能传出去。
顾承宁说:「大哥,坏了,这正是高兴疯了。」
顾承安道:「先把他弄回去,找大夫来看看。」
他伸手想要把父亲手里的圣旨拿回来,却根本就拽不动。
「父亲,把圣旨给我,听话。」
「哈哈哈,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顾宏邈死死抱住圣旨,傻笑着躲避顾承安的手。
顾承宁也上前来,帮哥哥一起去抢圣旨。
他们两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一起动手去抢圣旨,却根本就无法从顾宏邈手里把圣旨抢下来。
顾承宁擦汗:「甭管什么年纪,这人一旦疯起来,真是力气奇大。」
顾承安叫道:「别说了,赶紧的吧,若是把圣旨扯坏了,可是大不敬!」
「大哥,你这样傻拽不行,根本干不过他。」顾承宁左右看了看,干脆跑到祠堂里,把祖父的牌位把抱过来,放到顾宏邈面前,喝道,「你这不孝儿,快把圣旨放回去!」
连顾承安都吓一跳,呆呆看着弟弟。
顾宏邈被当头断喝,抬头看见面前牌位上父亲的名字,浑身剧烈颤抖了下,慌忙跪下,双手把圣旨举起头顶,不停说道:「不孝子该死,不孝子该死。」
「哥,快啊!」顾承宁低声催促哥哥。
顾承安醒悟过来,忙一把抓过圣旨,放回祠堂里。
顾承宁也把祖父牌位放回去。
「臭小子,你就不怕祖父晚上找你。」顾承安骂他。
「嘿嘿,小孩子童言无忌。」
「还童言无忌呢,媳妇都怀上孩子了。要脸吗?」
「在祖宗们面前,我永远是孩子。」
「少油嘴滑舌,给祖父磕个头。」
「好嘞。」
顾承宁立即跪下,给祖父的牌位磕仨头,说道:「外祖父勿怪,小儿无知,实属无奈之举。您千万莫要怪罪。」
「行了,先把父亲送回家里再说。」顾承安催促。
顾宏邈还在门外傻乐,笑的脸色紫涨,怪吓人的。
兄弟俩一边一个架着他,飞快把他带回家里,又赶紧去找郎中来瞧。
郎中来看了看,说道:「这是情绪过于激动,痰迷了心窍。」
「怎么治才好?」顾承安问。
「我给开服药,喝了试试。」
郎中开了药走了。
虽然家里有几个丫鬟婆子,但公公病了,大儿媳还是亲自来侍奉,熬了药,端过来喂。
然而,根本就喂不下去。
一直傻乐,又力气奇大。
第一碗药,被他挥手打翻了。
再来一碗,让两个婆子按住顾宏邈,小勺子喂一口,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孙氏也是没辙了。
顾承安和顾承宁商量了下,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都笑半个多时辰了,再这样下去,还不活活笑死?
他们狠狠心,按住顾宏邈,用勺子撬开牙关,硬是把药给灌了下去。
然而,一点用处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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