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气,温暖舒适,倒也不觉得难受。
问题是膝盖痛。
但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她们也只能跪满一个时辰。
至于云黛,发过火之后,回到寝宫,也还是坐立难安。
「青衣,给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哦,好。」
她平时若是不出门,在凤仪宫都是尽量穿的简单舒适,一件半旧的棉布裙子,也难得用什么首饰。
以舒适为主。
若要出门,自然得换一身正式点的衣衫。
青衣取来一套嫩黄色的襦裙给她换上。
怀孕后,云黛就喜欢穿这样的齐胸襦裙,不会拘束着肚子,舒服自在。
装扮好后,云黛便扶着青衣的手,去了御书房。
这个时辰,他一般都待在御书房处理事务。
看见云黛来,他大概也猜到了些,让刘德全去搬椅子来,说道:「快晌午了,太阳怪晒的。你有什么要紧事,让人叫朕过去便是。」
云黛没心思跟他寒暄,直接说:「刚才汤圆圆来禀,说北齐内乱中,萧子业受伤了。」
「是的。」赵元璟道,「朕让汤圆圆去告诉你的。」
「既然汤圆圆特意说这件事,大概是伤的很严重。」
赵元璟看她一眼,放下笔,安慰道:「北齐这位萧太子,本就身子孱弱。如今北齐又乱成这样,打了一个多月的仗。他受伤是很正常的。听说凌王也受了些伤。」
「凌王是战将,身子强壮。他受些伤,很快就能好。可萧子业不同。他原本就有伤在身。」云黛忧心忡忡,「我在想,他若不是为了挡了那一箭……」
「那件事与你无关,是花锦陌的错。」赵元璟不让她自责,「再说萧子业替你挡箭,也是他心甘情愿。黛儿,你就别自责了。」
「万一他伤的很重……」云黛皱着眉头,「他会死吗?」
「汤圆圆说,他还活着。」赵元璟笑着摸摸她的脸,「瞧你担心的,打仗受伤实在是极寻常之事。当初诚王叛乱,朕也受伤过的。」
提到这事,云黛就瞪他一眼。
「皇上还好意思提呢。自己受伤了,谁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人。」
「朕是怕你担心。」
「天天让靳瑶陪着伺候你,你是担心我知道了吃醋吧?」云黛毫不留情戳穿他。
赵元璟好笑道:「朕倒是巴不得你吃醋呢。起码说明你心里在意朕。」
云黛没心思跟他掰扯这种事,问道:「如今北齐的局势到底如何呢?这场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
赵元璟道:「按照朕的估计,也快结束了。」
「你觉得谁会赢?」
「应当是皇室。」赵元璟看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不禁一笑,「你别担心,如果北齐皇室真的快要输了,朕会适当帮一把。」
云黛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大周朝廷势必要让北齐内乱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才会出手,坐收渔翁治理呢。
赵元璟笑道:「朝廷的确是想让北齐消耗国力,但绝不会看着凌王上位。硬要从凌王和北齐皇室之间选择的话,朕自然选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