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站在赵元璟面前,只到他肩膀,但她气势半分不弱。
「谁有理,我便站在谁那边!你是皇帝,你的话便都对?」
「朕是皇帝!」
「皇帝?这些年,若不是秦王力抗北齐,你以为大周能安稳过这么些年?你们父子俩简直都是一个样,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云黛冷笑。
这话何其大胆,何其无畏。
连赵纾也微微变了脸色,皱眉看了眼云黛。
这种话,任何一个帝王都不会喜欢听。
赵纾了解皇帝的性子,知道他必定会发怒。
赵元璟深吸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反而平静了一些:「论功勋,小皇叔自然无人能比。但他喜欢皇后,这也是不争事实。身为臣子,惦记皇后,难道朕连斥责几句也不可?」
云黛道:「即便秦王曾经对我有过一些好感,能说明什么?喜欢本宫的人多了去了,皇上这么大醋意,不如把他们杀了?」
赵元璟被他气笑了,「好好好,来,你倒是说说,还有谁喜欢你?」
云黛有点语塞。
说真的,她还真是想不出来,还有谁喜欢她。
想来想去,除了赵元璟这个醋坛子,也就传说中的秦王的那点意思。
可秦王从来也没有表现过,更没对她说过一个字。
她甚至不能肯定秦王是否真的对自己是男女之情。
这么一琢磨,根本就没有。
眼看要自己打脸,云黛不禁有点恼羞成怒。
「赵元和……他十有八九喜欢我,不惜为我戴上这副坠子。不如皇上先把他杀了。」云黛朝逸王身上泼脏水。
「可笑。你以为自己随便拉个人出来,朕就会信?逸王凭什么喜欢你?他甚至看不见你长什么模样。若他真的喜欢你,为何要把秦王的坠子给你?」对于她的栽赃,赵元璟半个字也不信。
「是啊,怎么会有人随便喜欢我?我哪里值得人家喜欢?自然是比不上您这个皇帝,喜欢您的女人,一茬接一茬,为了您寻死觅活,下毒杀人。无所不极!那么多女人为你而死,你很得意?!」
「顾云黛!你说够了没有?」赵元璟怒极,喝道,「你滚出去站着,没有朕的允许,不许随便进来!」
云黛转身便走。
片刻后,刘德全进来轻声说:「陛下,外头天都黑了,娘娘还站着呢。虽说进入三月了,可晚上还是冷……娘娘身子弱……」
「滚!」赵元璟喝道。
刘德全一哆嗦,忙退出去。
赵纾沉默许久,冷冷清清的说:「皇上何必如此。既然心里惦记,就不要口是心非的惩罚皇后。如此,皇上心里也不舒坦。」
「如今朕连做这点事,也得小皇叔管了吗?」
「臣不敢。臣只是规谏。」赵纾淡道,「臣已经说过,对皇后娘娘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如今臣与王妃感情和睦,并不会再想别的。」
「是吗?」赵元璟注视着他,「既然如此,小皇叔便早些与秦王妃圆房吧。朕倒是不知道,所谓的感情和睦,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