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宵抱了她，手指插在她发间。

    她的长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细碎清爽短发。却同样不失美丽。

    柔柔的一团，像初生的小奶猫一般触感，直抵心间。

    令他心疼，也令他心动。

    不知过了多久，银宵才松了口气，放开了她。

    看到面前红了脸蛋的女孩子，他伸了手过来。轻轻捏捏她红润脸颊。

    徐如意略低了头，含羞说道：「王子殿下……你、你耍流氓！」

    「呵呵。」银宵轻声笑了笑。

    「为什么要吻我？」

    「这是我欠你的。」他温和开口，「当初，你在大海救了我，我就欠你一个吻了。」

    「喂，我可没指望你还。你这是借机轻薄我吧？」

    银宵点点头，「对。」

    她：「……」

    承认得还真是干脆呢！

    徐如意伸了胳膊，搂上他的脖子，「那，王子殿下是否要为我负责？」

    银宵沉默片刻。

    「你说呀！」她有些急了。

    「你是海的女儿……海洋，才是你的家……」

    「你、你什么意思？！」

    银宵拉开她的手，挺直脊背，「对不起。我无法为你负责……因为，你应该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而不是被一小方池塘所困，更不是他圈养的小宠物。

    真正的爱她，不是强行留她在身边，让她失了自由。

    徐如意气呼呼嘟了嘴，「那，你亲过抱过睡过，就不负责了？」

    「我能为你负的最大责任，就是带你离开，放你回去大海。」他柔声开口。

    「那我自己也可以离开！自己也可以回去大海！」

    银宵看着她挤在浴缸，长长尾巴蜷缩成一团。

    他伸手，抱了她起来。

    「王子殿下，你干嘛？」

    银宵没有答话，而是一路去了游泳池边。轻轻放她下水，「那里不应该是你呆的地方。」

    徐如意在水里轻轻划动，「这里呢？」

    他挺直脊背，扬了头。目光悠远，「这里，也不应该是你呆的地方。」

    就像把鸟儿关在笼子，空间再大，也不是蓝天。

    同理，把鱼儿养在水缸，容器再大，也不是大海。

    徐如意伸手，一把拖他下水，「可是，没有你，我哪里也不想去。」

    银宵冷不防跌下来，有些无奈地盯了她。

    这似乎，是在向他表白？

    「小美人鱼……」

    「我有名字的！」徐如意不满地叫道。

    「啊？」银宵有些惊讶，「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如意。」

    「如意……」他回味着这个名字，随后喃喃，「很好听。」

    「那是当然！」她一脸得色。

    银宵轻声说：「如意，回去大海。那里才是你的家。」

    「你确定？」

    他迟疑两秒，点头：「确定。」

    徐如意长长舒口气，「好。我会回去的。」

    她这样说的时候，银宵明显有些意外。

    也许，在他想来，她还会以前那样，一直缠着自己。

    可当她说出自己要走的时候，他的心底，为何会泛出一丝酸来？

    不过，到了最后的时候，银宵还是故作轻松：「你可以随时离开……我会去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