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每天，青玉会比往日来得早，下山时间也会推迟。

    他尽量把每天陪她的时间拉长，这让徐如意非常高兴。

    「道长，谢谢你。」她软糯糯地声音响起。

    青玉轻轻捏了捏她的叶子，温和一笑：「不必客气。」

    这山顶附近，似乎就只有她才有了灵性。若他不来，这小妖便只能与一些毫无生趣的花草作伴，确实枯燥。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两人都会交流一会儿。

    徐如意的话特别多，在他空闲的时候，就说个不停。

    她很好奇外面的世界，青玉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尽可能多讲给她听。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他们一起修行。

    只是，时间一长，青玉发现：这棵小妖，似乎越来越依赖自己。

    这让他感觉高兴的同时，也有些担忧。

    毕竟，于他来说，她只是在山中解闷的存在。

    她善良、单纯，活得无忧无虑；她崇拜自己，把他当成救命恩人。

    在她面前，青玉从未有过的放松和自在。

    可是，于她来说，自己并不是偶然存在，而是成为了她生活中的重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担心，会因为自己影响她修道。

    「小妖。」青玉柔声说。

    「道长，怎么啦？」

    「过段时间，我就会下山。」

    徐如意一副惊讶的样子：「道长，你要离开？」

    「嗯。」

    「为什么？」

    「我是玄机阁长老，有自己的事务需要处理。这只是暂时的闭关修行，七日之后，就不会再来。」

    「不会再来？」徐如意急切地问。

    「也许，以后有机会还会来。不过短时间内不会了。」

    「可是，道长，我怎么办？」她很落寞。

    「你自行修行便可。我不在，无人打扰岂不更好？」

    「不要不要。」她连连摇头，似乎那小骨朵都要滴出泪水来，「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青玉转身就走。

    「道长……」徐如意伤心，「你不要我了吗？」

    他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青玉没有回头，只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我终究不是同一路人。」

    之后的几天，青玉都没再和她说过话。

    他怕自己因一时不忍，耽误了她。

    毕竟，像她这样的小妖，只有静下心来，了无牵挂，才能真正得道。

    最后一天，青玉在打坐完之后，起身。

    「道长……」徐如意低了头，「你走了，我怎么办？」

    「山中无岁月，修行的时候只要能静下心，一百年也就过去了。你……好自为知。」

    「可是，你对我周围设有结界。若不能胜过你的修为，便是永远也离不开这里……」

    青玉转念之间，就收回了她周围的结界。

    他才提了步，徐如意又苦闷了，「那，没了结界，又无人保护，我要是被谁吃掉怎么办？还有，道长，我好怕蛇……」

    青玉转了身。

    「我重新给你设一层。不需要高的修为便可解开，那些尚为成精的生物也进不来。」他手轻轻一挥，便有一圈薄雾般的气息浮在她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