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念忍住心疼，一双眼，湿漉漉的盯着桑榆，问道：「哥哥，你在末日组织里，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桑榆坦白说：「我是末日前首领叶羲和三徒弟，真名：叶琼。」

    「！」

    桑念没想到，哥哥在末日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那姜遇城和他……

    注定有一场恶斗吗？

    她整个人，陷进哥哥和老公是敌人的深坑里，一时间，情绪混乱：「哥哥，你能不能退出末日？」

    桑榆看着妹妹，微微一笑：「念念想哥哥退出，哥哥就退出。」

    桑小小：？？？

    「喂！」

    她受不了了。

    桑榆知道她要说什么，一声冷斥：「开车不说话。」

    然后……

    桑念就见桑小小把车停在路边，扭过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桑榆：「开车不说话，说话不开车，我现在能说话了吧！」

    桑榆很残忍：「不可以」

    「……」桑小小眼睛一闭，当看不到，然后，炮语连珠般说道：「退出末日，要断手断脚割舌头！这是前首领定的规矩！」

    桑念有一句「MMP」骂了整整十遍：「叶羲和那个死变态！」

    桑小小：「所以，你现在还要他退出末日吗？」

    桑念：「……」

    桑小小一而再、再而三违背他的命令，吓唬桑念，桑榆真的怒了。

    不再喊自己给她起的名字，而是喊出她的代号：「编号N73！」

    桑小小气咻咻地哼了声，转回头，咕哝：「喊我编号的讨厌鬼怪蜀黍，说好的人有了名字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呢？」

    桑念心情很差。

    哥哥退出末日，相当于让他送死，桑念自然不忍心看着哥哥受刑，可是，她也不忍心看着他和姜遇城有朝一日敌对。

    忽然，桑榆正色道：「念念，离开姜遇城。」

    「？」

    桑念猛地抬头，手一紧：「为什么？」

    「他在利用你。」

    「？」

    桑念果断摇头：「不，他不会。」

    桑榆叹口气：「还记得十年前那个晚上吗？」

    「嗯。」

    桑念当然记得。

    那件事发生之前，哥哥在她心里，一直是这世上最好的最温柔的哥哥，会教她打拳，教她用拳头保护自己，会在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冲出来找她，会给她每天削一个漂亮的小苹果，喂给她吃，哄着她长高高。

    但那个晚上，颠覆了她的想法。

    那日，她才知道，哥哥的刀不仅可以给她削苹果，也可以用来杀人。

    她好奇，就偷偷跟着哥哥出门。

    她看到，哥哥抓了一个岁的小男孩，要杀掉。

    老师说过，杀人要偿命，她不想失去哥哥，不想看到他那双给她削苹果教她打拳的手上沾染鲜血，便冲出去阻止，救下那个小哥哥。

    「难道，」桑念眼皮一跳，「十年前的那个小哥哥，就是……姜遇城？」

    「是。」

    「……」

    桑念眉心，拧出一个疙瘩。

    所以，她和姜遇城十年前就认识，他有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桑榆说：「队副首长姜恒，一直和末日做对，师父被姜恒重伤，虽然捡回一条命，整个人却废了。」

    「杀死姜恒，他依旧不解气。」

    「设计杀死姜恒妻子南笙后，又吩咐我斩草除根，除掉姜遇城。」

「姜恒、南笙相继出事，姜家、南家发了疯似的保护姜遇城，那小子被看管的很严，我一直等，才找到一个机会。」

    「只可惜……」

    他看着桑念，说：「念念，哥哥不舍得拒绝你。」

    前面被勒令闭嘴的桑小小呵呵呵：「所以，你就成了首领的药炉，每天给他试药，无数次命悬一线，你能活到现在都是奇迹。」

    桑念：！！！

    MMMMMMP！叶羲和你丫的死变态！

    桑榆被桑小小气到了，咳嗽几声，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下车，滚吧。」

    桑小小「呵」了声：「请神容易送神难。」

    桑榆：「……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桑小小：「后悔已来不及。」

    桑榆：「……」

    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说正事：「念念，我这次来见你，就是告诉你这件事，姜遇城已查出我的身份，他接近你是为了找到我，挖出末日……」

    桑念脑海中，全都是哥哥的话。

    姜遇城是掌握最强情报网的第九部队首长，哥哥的身份他一定知道，查到哥哥，自然而然就能查到她……

    一年前的相遇，是他设计的吗？

    桑榆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肯定道：「趁现在，为时不晚，离开他，哥哥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只要你平安快乐，哥哥就算死，也安心。」

    「……」

    半会，桑念肯定道：「哥哥，就算他对我有所隐瞒，我相信，他也一定是善意的。他不会伤害我。」

    「念念……」

    「哥哥，我怀孕了。」

    「！」

    桑榆脑袋一重，差点岔气：「怀……孕……了？」

    「是！」桑念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哥哥，你有小外甥了呢。」

    桑榆手指轻颤。

    桑念抿抿唇，说：「哥哥，我不想他出事，也不想你出事，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

    「剿灭末日组织！」

    「这样，你和他都会没事。」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的末日首领……啊！」

    桑念的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她抬头。

    一辆跑车突然闯出来，把他们的车逼停，差一点撞上护栏。

    车门打开，姜遇城从车上走下来。

    桑小小熟练地摸向腰间。

    咔嚓。

    桑念听到上膛的声音。

    「别。」

    她慌忙制止。

    生怕桑小小一冲动，她匆匆跳下车，向姜遇城飞奔过去。

    深夜，是姜遇城的视线盲区。

    他感觉一个身影飞来，张开手臂接住她：「桑桑，你没事吧？」

    「我没事。」

    桑念话音刚落，桑小小就一脚踩下油门，快速倒车，飙车离开。

    桑念：「……」

    高鸿出来的着急，一路边搜索，边飙车狂追，身后保镖的车都被甩没了影，他又不能扔下夜盲症姜遇城和怀孕的桑念，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台车离开。

    桑念窝在姜遇城熟悉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姜遇城，你今天发的誓，每个字都是真的吗？」